“世尊!”
“怎会?”
听闻释迦之言,众人无不哗然,释门修士更是惊怒失声,难以接受这等结果。
这也理所当然,毕竟战败已在意料之外,如今还要因这一败唯他人马首是瞻,这叫堂堂一大教门如何接受?
“怎就败了?”
“世尊......”
“四大佛果,并未穷尽啊!”
“难道是有意而为......”
“我不信,我不信!”
“这当中定有黑幕!”
“不是说四大佛果四大神通吗,如今怎才出两道就败了?”
“分明有所保留......”
释门修士难以接受,反应过来的众人亦是哗然,尤其赌上身家性命之者,已有癫狂之态,个个愤恨言语。
反倒场外,一干劫境,对此默不作声,只得一派沉重。
虽然方才锁魔塔隔绝战场,纵然劫境也难以窥探,但他们手下也有不少弟子门徒在梦魇世界之中观战,所以他们同样知晓此战结果。
“释迦......败了!”
梦魇世界之中,玄潇潇喃喃一声,也有几分不可置信,随后便将目光移向师尊玄冥:“怎就败了?”
“怎就不败?”
玄冥目光幽幽,虽也一片纷乱,但还是做了一句反问回应于她。
玄潇潇神情错乱:“不是说有四大佛果吗,这才出了两道啊......”
“四大佛果?”
玄冥摇了摇头:“倘若真修成了这四大佛果,那这一战根本就不用打。”
“这……………”
玄潇潇怔立原地:“师尊何意?”
玄冥摇头,幽幽言语:“这位释门尊主确实修有四大佛果不错,但这四大佛果之中只有两者功德圆满,其余还在修持之中,并未圆满,力有不逮,纵然祭出,也难改写战局,不如干脆认败。
“只有两者圆满?”
玄潇潇喃喃一声,却还是似懂非懂:“哪儿两者圆满.....”
"
玄冥瞥了她一眼,神情之中尽是无奈。
玄潇潇也醒转过来,赶紧找补上话语:“是光明与智慧?”
“不然呢?”
玄冥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无可救药的弟子,只看着前方战场之中的二人:“天地光明,菩提智慧,慈悲普渡,降魔威德,这四大佛果若全数圆满,那他早就破劫入道,成就无上正觉的佛陀果位了,如何会止于劫境八重?”
“哦哦哦!”
玄潇潇醒悟过来:“那就是说他还有慈悲普度,降魔威德之果尚未圆满?”
“这是自然!”
玄冥负手,幽幽叹息:“天地光明,菩提智慧,这是个人功果,自身境界一到,玄机一破,便可修成,但那慈悲普渡,降魔威德,却是天人功果,不仅要成自身之功,更要铸就天人之业,才能功德圆满!”
“天人功业?”
玄潇潇两眼转了又转,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什么天人功业?”
玄冥摇了摇头,对她无可奈何,只能叹息开解:“慈悲普度,需要救世,降魔威德,需要除魔,这四大佛果想要圆满,最理想的方式就是诛除那梦魇邪源,拯救此方世界,再不济也要整合天下各方道统,齐心协力,共抗祸
劫,方有功成希望。”
“此等功业,一旦成就,四大佛果,便得圆满,届时他不仅能够破劫入道,成就无上正觉的佛陀之身,就是在道境的真仙佛陀之中,也是首屈一指,乃至无可并肩的绝巅强者。”
“所以说这四大佛果并未圆满,若是圆满这一战也不必展开,不可能有什么劫境是其对手,就是寻常的道境仙佛也难与之抗衡......”
一番言语,剖出关键,玄冥目光幽幽:“也是因为这四大佛果并未圆满,所以这光明智慧便是其最强手段,如此都不敌道主,那此战认败也是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听此一言,玄潇潇也明悟过来,眼中写满惊喜之色:“那就是说我们赌赢了?”
玄冥不言,只看前方,神色莫名。
再看场中,胜败已分,主次已定,其他已无须多言,只一个眼神相交,随后便相对拜别。
“贫僧告辞。”
“请。”
话语之间,释迦拜别而去,沈河也随塔而收,一场惊世之战就是落下帷幕。
“世尊!”
眼见释迦抽身,场外观望佛门众修即刻动作,尤其是本尊亲至的一干劫境仙佛,无不赶上前去,护持这位佛门尊主。
胜败根由,已然明了,证道未来身被破又遭受重创的释迦,可以说正处于最为虚弱的状态,为免意外发生,自要护法相随。
“这.......
“真正败了?”
“劫境八重,释门至尊,都不是对手?”
“这等能为,难道真是上界真武降世?”
“仙佛齐名,释玄共论,释尊已败,那玄尊......”
“如今就只剩那西方圣教了,若是西方圣帝也不敌此人,那这天下便要尽被其正法所慑......”
“西方圣帝,哼,这西方教门声势虽大,但论实力与释玄二门不过伯仲之间,释尊都无力取胜,他又有几分希望?”
“大势难当,大势难当!”
“不愧是昔日武祖......”
“还是早做打算吧,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大战落幕,局面未平,仍是暗流涌动。
而作为漩涡中心,锁魔塔已返本归源,再度顶天地之间,比之以为更具威慑。
但在塔内……………
“噗!”
沈河身躯一颤,剑气透体而出,更有鲜血迸流,将他衣襟瞬间浸染猩红,正是强忍多时,终难压制的重创。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灭道之剑与敌与我都非同小可,尤其是在锁魔塔的倾力加持之下,河虽凭此取胜,但自身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重创。
所以此战,是两败俱伤,惨烈取胜之战。
这也是为什么,沈河只以剑式对敌,而不是刀剑同出。
这十一灭道之剑虽强,但并非他的最终手段,要论最终最强,那还得是那阴阳相合,刀剑并用的大道极招。
但如今沈河却不能以此招对敌,因为他自身也承受不住那样极端越限的力量,强行为的结果,就是玉石俱焚,灰飞烟灭。
没有办法,他这圣灵之身,虽有劫境二重的修为,远超本尊与仙道神道之身,但修为是修为,根基是根基,他只是修为最高,并非根基最强。
论根基,论底蕴,最强的还是他的神道之身,执掌天地大权,又有万年积累,根基之深,底蕴之强,绝非这数百年匆匆成就的圣灵之身可以企及。
再看这十一灭道之剑,本就对应十一劫境,方才他又动用了锁魔塔倾力加持,越极限,说是十一劫境之剑,实际已入十二道境之列。
如此剑式,对于根基相对浅薄的圣灵之身而言,已经达到了无可复加的极限,再进一步就会越限而亡,灰飞烟灭。
所以,沈河只能单剑对敌,想要刀剑同出极招越限,要么神道之身降临施为,要么再做一段时间的积累,将三法同修的大道功体补全,如此才有希望,施展十一劫境,乃至十二道境的刀剑合招。
虽无力施展极招,不过放在此战之中,也算歪打正着,毕竟那大道极招之力太过恐怖,一旦祭出那释迦今日怕是有来无回,对于此界局面绝无半点好处。
如今释迦认败,引领佛门俯首,虽为大势所趋,但也算真心实意。
有了这位释门尊主的配合,再加上这几场大战树立的威信,接下来太上道宫的发展与正法之制的推行必会顺利许多。
但沈河并没有因此放松,相反他更感到了一股沉重。
这么多年了,九战之约已近尾声,那梦魇邪源还是没有动作。
是他没有动作,还是祂的动作沈河没有察觉?
不管如何,料敌以宽,沈河都趋向于后者,他不认为那与武朝天道相合的梦魇邪源会冷眼旁观,坐视自己整合此界道统,建立正法大世与他抗衡。
对方一定有什么暗手,在不为人知之处悄然动作。
必须提防,做好准备。
否则…………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夏日消融,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昆仑昆仑,莽莽昆仑!
这是仙山所在,亦是魔门居所。
仙门玄宗,魔门天宫,一正一邪,一仙一魔,将这莽莽昆仑一分为二,仙山魔门,相持相对。
如今就在这西昆仑的元始魔宫内……………
“释迦——败了!”
“哼!”
“情理之内,意料之中!”
“那人手段,诡异非常,不似此界所有,释迦虽号佛尊,但与真正的佛陀仍有差距,败于他手,不足为奇!”
“败都败了,再说这些又有何益,还是想想怎么应对于他吧!”
“此人行事,唯我独尊,当年开创武朝之时,便横扫天下,杀尽不服,如今卷土重来,欲行正法大道,那更容不得我等立足世间!”
“他若成道,我等必亡!”
“哼,尽说废话,如何才能遏止于他,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如何遏止,连那释门秃驴都不是对手,我等困守于此,又如何奈之?”
“此战他虽得胜,但也并非毫发无损。”
“九战之约,已至终末,那梦魇邪源也该动上一动了吧?”
“最后一战,便是我等最后机会!”
“要么放手一搏,要么坐地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