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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第2012章 清水集团,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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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泰笑了笑,手指轻叩扶手,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枕头不是白送的,得看你能不能接得住。”

贺时年神色一正,点头道:“明白。设备采购必须走法定程序,公开招标、公平竞争、全程留痕,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方有泰侧过脸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贺时年眉宇之间,片刻后忽然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了过来:“喏,这是省教委刚发下来的《关于加强县域职业教育资源统筹建设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昨天晚上才到我桌上。你先看看。”

贺时年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纸张还带着油墨未干的微香。标题下方印着“内部参阅·严禁外传”八个红字。他快速扫过前言与核心条款,眉头微微蹙起。第三条明确提到:“鼓励各地依托现有职业院校基础,整合资源、错位发展,原则上不再批准新建独立设置的职业技术学校……确需新建的,须经省发改委、省教育厅联合初审,并报省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

他指尖一顿,抬头看向方有泰:“方省长……这意见稿,是冲着我们县技校来的?”

方有泰没答,只将车窗按下一条缝,晚风裹挟着城市灯火的气息涌入车内。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缓缓道:“褚省长上周在常委会上点了两次名,说有些地方搞‘政绩工程’,热衷于铺摊子、建新校、争牌子,可师资没配齐、专业没规划、就业没对接,最后钱花了,楼盖了,学生招不来,老师留不住,成了‘半拉子工程’,反倒拖累整个区域职教生态。”

贺时年喉结微动,没说话。

方有泰转回头,语气却陡然松了三分:“但褚省长也说了——‘若真能把事做成样板,把学生送出山、送进厂、送上岗,让家长愿意送、企业抢着要、社会看得见实效,那这样的项目,就是值得树旗子、立标杆的’。”

他顿了顿,抬手拍了拍贺时年膝盖:“所以啊,这份意见稿,既是紧箍咒,也是通行证。你们县技校能不能在九月如期开学?能不能第一年就招满五百人?能不能让首批毕业生半年内就业率超百分之九十?能不能让本地龙头企业主动签校企合作协议?这些,才是真正的硬指标。”

贺时年合上文件夹,指腹摩挲着封皮上的红章,心口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住,又莫名腾起一股灼热。他知道,方有泰不是在试探,是在托底——用副省长的政治信用,为他扛住上面可能泼来的冷水;但这份信任,必须用实打实的成果去兑付,一分都不能虚。

“我回去立刻组织专班复核所有节点,倒排工期,挂图作战。”他声音低而稳,“招生计划连夜调整,重点对接经开区七家规上企业,三天内拿出订单班培养方案;师资缺口,我亲自带队去三所师范类高校蹲点招聘;设备采购,严格按您刚才说的,走全流程公开招标,但中标单位必须承诺——交货后十五日内完成全部调试,三十日内完成教师实操培训。”

方有泰听得认真,末了点点头:“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贺时年。”

车子驶入滨江大道,江风浩荡,两岸灯光如星河倾泻。方有泰忽然问:“听说你爱人是西陵大学的老师?”

贺时年略怔,随即应道:“是,楚星瑶,社会关系学教研室。”

“哦……”方有泰意味深长地拖了个长音,“她父亲,是不是原西陵行署的老专员楚怀山?”

贺时年心头一跳。他从未向方有泰提过楚星瑶家世,对方竟一语道破。他点点头:“正是。”

方有泰靠向椅背,目光望向江面游弋的货轮:“楚怀山老同志,当年我在省计委当处长时,跟他一起跑过三次全省能源普查。他这个人呐,骨头硬,脾气直,认死理,但做事从不掺水。九十年代初,为争一个火电厂扩建指标,在省长办公室坐了整整两天,茶水喝光三暖瓶,最后硬是把批文拿回来了。”

贺时年静静听着,没插话。

方有泰忽而一笑:“你和星瑶结婚,我没参加,但托宋怀瑾送了幅字——‘云开见月’。当时想着,她父亲那辈人把路铺到了悬崖边,你们这辈人,得把桥架过去。”

贺时年胸口一热,眼眶微潮。他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只将文件夹轻轻放回膝上,指尖按在“内部参阅”四个红字上,像按住一枚滚烫的印章。

车子停在一栋临江独栋会所门前。青砖灰瓦,檐角悬灯,门口两株百年银杏枝干虬劲,夜色里泛着幽光。方有泰下车时,一名穿藏青唐装的中年男子已候在阶下,身形挺拔,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在路灯下泛着温润光泽。

“老沈,久等了。”方有泰笑着引荐,“这是贺时年,青川县县长,也是我常挂在嘴边的‘小贺’。”

沈砚之伸出手,掌心厚茧分明,握手时力道沉稳:“久仰。方省长说你是‘能啃硬骨头的人’,今晚我倒要看看,这骨头有多硬。”

贺时年回握,笑意清朗:“沈总这话,倒让我想起一句老话——‘骨头硬,是因为肉厚实’。咱们的设备,得先让师生用得顺手,再让企业买得放心。”

沈砚之眼中掠过一丝激赏,侧身让行:“请。”

包间内檀香氤氲,圆桌中央一盏青瓷莲灯,灯影摇曳如水。落座后,侍者端上四碟冷菜:琥珀核桃、醉鹅肝、烟熏鲑鱼、脆皮酱鸭。方有泰执壶斟酒,琥珀色的陈年花雕沿杯壁滑落,香气清冽。

“今天不谈公事,只叙私谊。”方有泰举杯,“沈砚之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他下海,我留体制,三十年没断过联系。他公司做的教育装备,占全省高职院校市场份额三成,去年拿下教育部智慧教室示范项目——全靠实测数据说话,不是靠关系。”

沈砚之笑着举起杯:“方省长抬爱。我这些年跑遍全省一百零三所职校,发现一个通病:设备堆得比教室还高,可老师连开关都找不到在哪。贺县长要是敢把第一批设备拆箱后直接扔进实训室,让学生自己摸索怎么开机、怎么联网、怎么调参数——我沈砚之,当场签三年质保协议,终身免费升级。”

贺时年仰头饮尽,放下杯时目光锐利:“沈总,您敢赌,我就敢试。但有两点——第一,所有设备操作界面必须汉化,禁用任何外文提示;第二,每台设备随机附赠二维码,扫码即弹出短视频教程,时长不超过六十秒,由贵司工程师真人出镜讲解。”

沈砚之击掌而笑:“痛快!明天上午十点,我带技术总监飞青川,现场演示。”

方有泰啜了口酒,忽而转向贺时年:“对了,你那个空姐学生,雪野玲子,我让宋怀瑾查了查。”

贺时年握杯的手微顿。

“西陵大学日语系本科,研二跨考社会学,导师是李振邦教授——就是当年跟你爸在青川搞过‘山乡百户调研’的那个老李。”方有泰慢悠悠道,“她父亲雪野健太,在樱花国东京经营一家精密仪器厂,去年十月,通过省外办牵线,跟青川经开区签了意向书,拟投资五千万建传感器研发分中心。”

贺时年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

难怪她能记住飞机上闭目小憩的自己——那场航班,正是他赴京汇报青川稀土新材料产业园的关键行程。她当时递毛毯时,袖口露出的智能手表,屏显赫然是日文界面;而食堂偶遇,看似偶然,实则早有伏笔。

方有泰似笑非笑:“人家姑娘没瞒你,说她‘从小在华国长大’。可没说,她父亲的企业,三年前就在青川做过地质勘探,今年春天就要落地开工。”

贺时年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她……知道我是谁?”

“她当然知道。”方有泰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她找你要联系方式,我没拦。因为——青川需要懂樱花国、懂技术、懂市场的年轻人。而你,需要能帮你看清每一张笑脸背后,到底站着哪阵风的人。”

宴至中途,侍者悄然撤去残肴,换上青瓷茶盏。沈砚之亲自执壶,沸水冲开武夷岩茶,炭火烘焙的焦香混着兰香弥漫开来。方有泰靠向椅背,忽然道:“时年,你信命吗?”

贺时年一怔。

“我不信。”方有泰望着茶汤里沉浮的茶叶,“但我信因果。你当年在边防站替战友挡下那颗流弹,后来他成了军区后勤部长;你退伍后在青川扶贫,修通第一条盘山公路,如今那条路上跑着二十家电商物流车;你坚持给留守女童建‘星光图书角’,去年全县中考语文平均分提高十二分……”

他抬眼,目光如炬:“雪野玲子不是意外。她是青川下一步必须借的东风。而你,得学会在东风里站稳,而不是被吹走。”

贺时年垂眸,看茶汤渐凉,叶脉舒展如初生。他忽然想起雪野玲子在食堂低头时耳根泛起的红晕,想起她鞠躬时垂落的乌发,想起她说“哪怕你闭着眼睛睡觉,也很好看”时睫毛颤动的弧度——那不是少女的羞怯,是猎手锁定目标时,最温柔的瞄准。

散席已近十点。方有泰没让司机送贺时年回学校,而是指了指车窗外:“走走吧,江风正好。”

两人沿着滨江步道缓行。远处江轮鸣笛,声浪撞在崖壁上回荡不息。方有泰忽然问:“星瑶今晚聚餐,在哪个酒店?”

贺时年如实答:“西陵大学招待所。”

“哦。”方有泰笑了笑,“那里后巷有家老字号糖水铺,老板娘熬的杨枝甘露,三十年没变过方子。你带星瑶去尝尝,就说是我推荐的。”

贺时年心头微暖,正欲应声,手机震动起来。是楚星瑶。

他接起,那边声音清亮带着笑意:“老公,学术交流会结束了。刚收到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学校要召开‘国际化师资队伍建设研讨会’,特邀嘉宾里,有个叫雪野玲子的研究生代表——她提交的论文题目是《跨文化语境下社会关系学的教学实践重构》。”

贺时年握着手机,江风灌满衣袖。他望向方有泰,对方正凝视江面,侧脸被路灯镀上一层淡金轮廓。

“知道了。”贺时年轻声道,“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望着方有泰:“方省长,我有个请求。”

“说。”

“明天上午的会,我能旁听吗?”

方有泰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如深潭:“可以。但记住——你不是去听论文的,是去听弦外之音的。”

贺时年点头,将手机揣回兜里。江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清亮而坚定的眼睛。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青川的棋局,已悄然落子于西陵大学的讲台之上;而他与雪野玲子之间,再不是食堂偶遇的萍水相逢,而是两张摊开的地图,在经纬交汇处,标着同一个坐标:青川。

夜色渐浓,江流不息。贺时年迈步向前,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声响,像一声声叩问,又像一句句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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