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沈涛醉悠悠的晃出了暗夜,坐进了一辆出租车里,“先生,您去哪?”司机望着一直发呆的沈涛,不禁问道,这家伙不会是喝醉了吧?
可沈涛的眼角却滑下一行晶莹的液体,“随便开吧!我想吹吹风!”他坐直身子,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泪,另一只手却掏出了手机。
“喂卓伊然,你白天的话要是敢骗我的,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堪!”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眼睛里就像进了沙子,总是有酸胀的液体不停涌出来,他伸出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脸颊。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送聂清去机场,记住你自己的说过的话,要是你不来,我就会送她离开的!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挂上电话,沈涛不禁捂住口鼻,痛哭流涕,他已经压抑了太久,聂清,应该永远都不会爱上他了吧?也许成人之美,才是让她幸福的途径。
挂断电话的卓伊然,怔愣了许久,他是不是在做梦?明天他就可以见到他日思夜想的聂清了,他要跪下来向她忏悔!
卓伊然兴奋的彻夜难眠,才过五点半,他就已经洗漱完毕,却不知道这九个半小时,他要做些什么,他无聊的打开电脑,那曾经是聂清用过的笔记本,小小的12寸显示屏,小巧可爱的类型,是他给她买的,电脑的外壳都落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如刀尖悄悄划过心房。
他百无聊赖的浏览着网页,自动登录的qq,发出小蛐蛐般的呼唤声,他轻轻一点,才发现那是聂清给他的留言,留言的时间居然是三个月之前。
“伊然,怎么最近都没有回家?很忙吗?”
“伊然,你有没有注意身体啊?千万不要感冒了哦!要多喝点维他命c。”
“伊然,我有点想你!【含羞】”
“伊然要注意身体啊!”
“伊然”
那时他已经开始刻意疏远她了,她那时该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给他留言的呢?
望着聂清的头像,他不禁潸然,眼前一片湿濡,突然挑出一条系统提醒,“您的好友清儿的空间更新喽?快去看看吧!”
他知道聂清的qq只有一个好友,那就是他,也就是说,她的空间只为他一人而写,他慌忙点击下去,眼前的一切,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伊然,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看到这些文字,可我又希望你能看到,你瞧,我有多么矛盾啊!还是不要看到吧?看到与你只会更加痛苦!你知道吗?我有多爱你!看你痛苦,比我自己痛苦还要折磨万分。
我从不后悔后悔遇上你,从不后悔爱上你,却为自己做过的错事深深的歉疚,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就像天上高高的白云,而我却如地上卑微的尘埃,可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三个月的守护,你知道吗?
那三个月是我此生最最快乐的日子,如果可以,我宁愿时光静止,让我们永远相爱,但我罪孽深重,本就是个不祥之人,不配拥有这样纯洁美好的爱情。我的生父在我还没过世就去世了,母亲带着我嫁给了力坤,力坤是个粗人,嗜赌如命,我和小明就是在他的打骂中长大的。
我的母亲不堪继父的折磨,终于在我十岁那年选择离家出走,她说她那时不是想要抛弃我们,实在只是走投无路,准备一死了之,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祥之人,克死了父亲,又要克死母亲,最后连小明都被我克得生了重病。
他从小体质虚弱,终于在我18岁那年确诊为肾功能严重衰竭,只能依靠机器为生,你知道吗?那是一台多么昂贵而可怕的机器!没有它,小明的生命就要枯竭,没有它,我的眼前就会一片灰暗。
后来医生告诉我,小明的肾脏还是有救的,将直系血亲的肾脏换上,他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在我面前微笑了,可为什么我同他的血型不同吗?可为什么偏偏只有那个混蛋男人才可以挽救小明弱小的生命呢?
我把唯一的赌注都压在力坤身上,他提出条件,只有就他不死,他才会给小明做换肾手术,多少次我向天乞求,但是没有用,他已经狠下心要用自己亲生儿子的命要挟我就范。
伊然,对不起!我知道多说无益,我只想对你说,对不起!
像我这样的女人,本该独自死去,天可怜见,竟让我有了你的骨肉,我何其幸运,以后我就可以将我的爱都留给它了,我会为了它坚强的活下去!
祝福你!祝福你能和秦小姐在一起,你们很般配,忘了我吧!伊然!
再见!
爱你的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