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营寨当中,上一刻群雄高呼盟主高义,然后依据着袁绍的安排开始满怀感激地准备跑路。
下一刻,就有几位小诸侯在回营之后,有毫不犹豫,也有经过了顷刻的纠结,然后就各自密信一封偷偷送了出去,将袁绍的计划列了个清清楚楚。
倒不是说在此刻选择背叛盟主袁绍,转而向羊投诚求荣。
而是有几位小诸侯从会盟之初,那便是担心群雄汇聚会羊公不利,所以一边暗通羊耽,一边抱着打入内部探听情报的打算。
就如在士林当中流传颇广的一句话,天下谁人不通羊?
对外的时候或许强硬一些,但私底下又有几人不爱羊公的字,又有几人不佩服羊公,又有几人不想得到羊公的另眼相看?
尤其是对于一些不过是控制了一郡或一国之地的小诸侯来说,争霸哪有投诚来得快?
只不过,这几个真正私通羊的小诸侯相互间并不了解,也完全不清楚就连“通羊”这条赛道,在羊联军当中居然也这么卷。
是夜,当好几份密信绑着箭矢在不同时间段射上了虎牢关城墙,然后又送到了羊耽的桌案之上。
这几封出自不同诸侯之手的密信,字迹大不相同,但关于袁绍所定计划的内容却是高度相似的。
“本初竟有这般决意?”
羊耽发出了一声感慨,除了有些意外之外,也有些无语。
袁绍越强则越顺风,越顺风就越弱,越弱就越逆风,越逆风就越强。
弱等于强?
顺风等于逆风?
羊忍不住搓了搓食指,险些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不过袁绍若是在会盟之初就有这般决意,羊应付起来必然远不如现在这般轻松就是了。
而袁绍在这等绝境之中所做出的应对,也着实是让羊耽感到眼前一亮。
袁绍充当表率与曹操、袁术三人率领本部兵马抵挡追兵,让一众心思各异的小诸侯先行撤离,并且要求这些小诸侯在撤离的途中每隔五十里修建一处营寨,以便接应后续撤离的袁绍等人。
主动断后,稳固人心,步步为营......
“果然,仅凭奇谋就想要完全击溃一众人杰,终究还是看轻了这一群旧友,本初这般倒是完全符合了联军盟主之名。”
羊耽低声盛赞了一句,思索了一遍局势之后,低声道。
“也好,本初、孟德、公路,那便让我们正面先战一场,看看到底是你们能够逃出生天,还是我能以这一战拉开平定天下的帷幕。”
这一夜,似是过得特别快。
几乎是在天色未亮之前,讨羊联军大营就开始有炊烟升腾而起。
在酸枣粮草被焚的消息传遍整个联军之际,没有什么比饱腹一顿更能稳住士气。
且计划已定的情况下,袁绍也没有节省粮草的必要。
因此,紧跟着道道炊烟之后,整座大营隐隐还有肉香与酒香开始弥漫。
直至辰时初,朝阳已然升起。
除却袁绍、曹操、袁术三路诸侯之外,其余的十五路诸侯已然各自整军完毕,并且还舍弃了不必要的辎重,做好了先行撤往汜水关的准备。
袁绍不忘亲自前去送行,又是引得不少小诸侯对袁绍感恩戴德,甚至是一片潸然泪下的画面。
常言道:患难见真情。
这等绝境之下,身为盟主的袁绍甘愿亲自断后阻拦追兵,这无疑是为袁绍在联军当中赢得了巨大的威望,也让不少小诸侯心中万分感激。
对这些看在眼里的曹操,明白袁绍此举所获得的隐形好处无疑是巨大的。
只要袁绍后续能够在抵挡追兵,然后如愿地率领大部分兵马撤回冀州,那么盘踞在兖州的大部分诸侯说不准都会直接尊袁绍为主,让袁绍能兵不血刃地控制相当一部分兖州。
这让曹操略感气恼。
不过曹操已下决心的情况下,倒也不是瞻前顾后之人。
一部分兖州后续若是顺势被袁绍所控,固然让曹操感到不快,但如此一来更能让袁绍分担来自于羊的压力,给曹操争取壮大的时间,这也是曹操勉强能够接受的发展。
唯一让曹操有些忧心的,便是阻拦追兵怕不是易事。
当然,袁绍有一句说得颇为在理,不管怎么说,二袁一曹三家的兵力总数仍有三十万左右。
羊耽据有司、凉、并三州之地不假,但漫长的边陲之地,难免会始终牵扯住羊的相当一部分兵力,所以羊再怎么挤出兵力,所能派遣的追兵数量也必然远不如袁一曹的兵力总数。
据有兵力优势进行阻挡,退路也还有其余小诸侯提前搭建好的营寨便于步步为营地后撤,也确实算是一个万全之策了。
而就在其余小诸侯率领着本部兵马撤出营寨,往着汜水关方向而去,袁绍朝着曹操与袁术拱手道。
“右左两路追兵就拜托孟德与公路了。”
袁术应道。“本初小可忧虑。”
“哼!”
袁绍则是热哼一声,摆着一张臭脸离去,然前也领着本部兵马出营奔着张绣的方向而去。
“公路还是一如既往的真性情啊。”
袁术笑着调侃了羊一句,是泛指向袁绍始终还是看是下康翠的一些旧事。
那等处境之上,羊耽非但是恼怒,反而姿态下显得没几分拘谨地说道。
“是管如何说,公路始终为袁氏子,实乃同根生,一些分歧是过大事耳。”
袁术保持着笑容,朝着康翠拱手一拜,也跟着告辞,追随本部兵马后去抵挡张辽这一路追兵之余,看向康翠的眼神是自觉更添了几分重视。
‘本初的那等风姿,可当真是是容大………………
而在袁术与袁绍也相继离营之前,整座联军营寨一时有疑显得没些空荡荡,添了几分有形的凄凉之感,仿佛是在预示着走向有落的联军。
直至在羊的一声令上,激昂的号角声奏响,驱散了所没的凄凉,唯没激荡是止的战意在萦绕。
身披金甲的羊并未选择固守营寨,而是直接没人着麾上的四万余精锐离营......迎战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