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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活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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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常吕慕雪两人这地下后场没多久,便等来了宋真的身影。

半老徐娘急得直冒冷汗,瞧见这石室里的袁燕和另一具无头尸体,差点就当场撅了过去。

还好吕慕雪俏生生立在旁边,安然无恙。

宋真颤...

夜风卷着灰烬掠过断壁残垣,焦黑的砖石缝里还嵌着半截未燃尽的孔雀翎状剑气残影,幽蓝微光在暗处明明灭灭,像垂死萤火。周咏没死——但离死只差一线。

她被钉在三丈外一棵老槐树干上,左肩胛骨贯穿,右小腿齐膝削断,腰腹斜斜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血已不是血,是泛着淡青荧光的浆液,正缓慢渗入树皮纹理。她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指尖尚捏着半张未及催动的《九曜锁灵符》,符纸边缘焦卷发脆,朱砂墨迹被血糊成一片混沌的暗红。她睁着眼,瞳孔却已失焦,视线穿过自己断裂的腿骨、穿过槐树虬结的枝桠、穿过七仙崖方向隐隐透来的建木神树青辉——那光芒本该是救赎的,此刻却像一柄悬在头顶的钝刀,缓慢下坠。

她没喊。

丹霞派修士已在三里外列阵,脚步声如闷鼓擂动地面。她听见自己喉头咯咯作响,像破旧风箱抽动,却吐不出一个字。不是不能,是不敢。怕一开口,就泄了最后一丝压在丹田里的真元——那点真元正死死裹住心口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铃舌已被震断,只剩铃身嗡鸣不止,声波细若游丝,却将她识海撕开一道裂缝:裂缝深处,浮出方常的脸。

不是画像里那副冷笑,而是七日前,在洪塘关渡口茶棚阴影里,他替她擦去鬓角雨水时的模样。手指微凉,动作极轻,袖口沾着一点没洗净的靛青染料,像一滴凝固的夜。她当时没抬头,只盯着他袖口那点青痕,心想这人连袖子都懒得浆洗,倒敢揣着《星芒指》秘籍满宁州乱晃。

可此刻,那张脸在识海裂缝里缓缓裂开,嘴角向上扯,露出森白牙齿:“你查我?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话音未落,裂缝骤然扩张——

“轰!”

周咏心口青铜铃铛炸成齑粉。

她猛地呛出一口黑血,血雾腾空刹那,竟凝成十二枚细小骷髅虚影,绕着她头颅旋转一周,倏忽散去。这是《辨心照微符》反噬的征兆,也是她强行用第八境修为压制符箓反噬、硬拖着濒死之躯追查至此的代价。符箓本不该对第五境以下修士反噬如此剧烈……除非,对方根本不在“第五境以下”的范畴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宋之瑶的谎言毫无破绽——因为那根本不是谎言。宋家姐妹确实不知方常底细,她们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而推棋的手,早在七仙崖建木神树根须蔓延至白浪乡地脉时,就已悄然布下。

月汐真人站在七仙崖阵法平台最高处,无边水晶眼镜镜片映着下方千名入魔修士被神树青光涤荡时扭曲哀嚎的面孔。她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时吟长老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声音压得极低:“刚收到的消息,周咏在白浪乡遇袭,重伤垂死,丹霞派说……现场残留的剑气特征,与福严寺宋紫檀所使《孔雀诀》完全吻合。”

月汐指尖捻着一枚青玉简,玉简表面浮着细密裂纹,那是建木神树反馈的实时数据流。她目光扫过其中一行跳动的数值——【净魔负荷:97.3%】。

“不是宋紫檀。”她忽然开口,语速平缓,像在批阅一份寻常公文,“《孔雀诀》是观星道失传古谱,需以‘星髓’为引,淬炼剑气。姹女道功法偏重情欲勾连,真元属性与星髓相冲,强行修炼只会经脉爆裂。”

时吟一怔:“可丹霞派的验伤记录……”

“验的是剑气形态,不是剑气本源。”月汐抬手,指尖轻点玉简,一行新数据浮现:【白浪乡地脉异动峰值:辰时三刻,与周咏遇袭时间偏差十二息;波动频率……与建木神树根系共振模式一致】。

她顿了顿,镜片反光遮住眼底情绪:“有人借神树之力,伪造剑气。”

时吟脸色骤变:“谁敢?”

“能接触建木根系的,除了十二卫,还有谁?”月汐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水镜真人闭关前,亲手给十二卫每人一枚‘木心种’,说是助他们感应神树生机。可昨夜我查了沧澜山库房登记——木心种入库三十六枚,发放记录只有三十五份。”

时吟倒吸一口冷气:“少了一枚?”

“少的那枚,”月汐转身,青袍衣带拂过阵法平台边缘的青铜铭文,“刻着‘太白’二字。”

风忽大,吹得她镜片上青光流转。远处乌云已压至七仙崖上空,云层翻涌间,隐约可见星图轮廓——正是《星芒指》起手式所绘北斗七曜方位。

白浪乡,福严寺后巷。

宋紫檀蹲在墙根,指尖沾着泥,正用一根断簪刮去青砖缝隙里凝固的血痂。血是周咏的,也是她自己的——方才那一剑挥出时,她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现在整条右臂都在抖,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姐,你说……她会不会死?”她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褪尽的软糯。

宋之瑶倚在门框上,脸色比白日更惨,嘴唇干裂出血丝。她没看妹妹,目光落在巷口一只扑棱翅膀的夜枭身上:“死了更好。”

“可她要是没死呢?”

宋之瑶终于转过头,眼神冷得像井水:“那就得让她……永远说不出话。”

话音未落,巷口夜枭突然僵直坠地,羽毛瞬间灰化成粉。两人同时抬头——

巷顶瓦檐上,静静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不是方常。

那人背对着月光,身形修长,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唯剑尖一点寒星似的银光,随呼吸明灭。他脚下瓦片完好无损,可整条巷子的砖石缝隙里,正无声渗出细密蛛网般的霜纹,迅速爬满墙壁、地面、甚至宋紫檀脚边那滩未干的血迹。

霜纹所过之处,血色褪尽,只余惨白。

“观星道……霜魄剑?”宋之瑶喉头滚动,下意识挡在妹妹身前。

白衣人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点幽蓝星火。火苗跃动,映亮他半张侧脸——眉骨高挺,眼窝深陷,右眼角有一颗赤色小痣,像凝固的血珠。

“霜魄剑主不姓方。”他开口,声音沙哑,仿佛许久未曾言语,“我叫方砚。”

宋紫檀瞳孔骤缩。

方砚?那个三年前在沧澜山论剑台上,一剑冻裂太白剑宗护山大阵、随后被崔璇真人亲自押入‘玄渊狱’的叛徒?可玄渊狱早已在五浊道攻山时坍塌,所有囚徒……皆无生还记录。

“你们见过方常。”方砚指尖星火飘向宋之瑶,“他教你们《孔雀诀》,教你们如何用神树根须伪造剑气——但没告诉你们,每次催动,都会蚀损你们寿元。”

宋之瑶猛地攥紧拳头:“胡说!”

“第七境修士的寿元,本该再续两百年。”方砚指尖星火倏然暴涨,幽蓝火舌舔舐过宋之瑶左腕绷带,“可你腕脉已现‘枯荣纹’,再挥三次剑,这条手臂就会化作飞灰。”

宋之瑶低头看去——绷带缝隙里,果然透出几道蛛网状褐纹,正缓缓蠕动。

“他利用你们,就像利用建木神树。”方砚收手,星火湮灭,“神树净化魔种,靠的是‘生息共鸣’;而《孔雀诀》伪造的剑气,实则是抽取施术者生机,嫁接至神树根系,再借神树之力反向爆发——所以周咏伤得越重,白浪乡地脉震颤越烈,建木神树负荷就越逼近临界。”

宋紫檀踉跄一步,扶住冰冷墙壁:“你……你怎么知道?”

方砚终于侧过脸,赤痣在月光下灼灼如血:“因为三年前,我也被他这么用过。”

他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小臂——臂弯处,赫然烙着一枚青黑色印记,形如盘绕的建木枝桠,枝桠末端,悬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星辰。

“这是‘共生印’。”方砚声音低沉,“他需要活体媒介,才能操控神树根须。你们是第二十七个,我是第十二个。”

巷内死寂。

远处丹霞派修士的脚步声已近至百步之内。

方砚却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宋紫檀脊背发寒:“他很快会来取走你们的‘印’——毕竟,建木神树负荷已达九成七,再撑不过三个时辰。而下一个爆发点……”

他望向七仙崖方向,幽蓝星火在瞳孔深处悄然点燃:“是沧澜山。”

宋之瑶浑身一颤:“为什么?”

“因为崔璇真人没死。”方砚一字一顿,“她一直躲在玄渊狱废墟最底层,用自身修为镇压建木神树暴走的根须。而方常……需要她的命,来完成最后一步——把整座沧澜山,变成他的‘活体剑胚’。”

夜风陡然狂啸,卷起满巷霜尘。

方砚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黯淡铜铃,轻轻放在青砖地上。铃身刻着细密符文,中央一道裂痕贯穿铃壁。

“这是周咏的‘命铃’。”他道,“她没死,但魂魄被方常锁在铃内。想救她,就来七仙崖东麓,第三株千年古柏下——子时三刻,晚一刻,铃碎,魂散。”

话音落,他纵身跃入夜色,黑剑寒光一闪,巷口青砖无声裂开七道笔直缝隙,缝隙中渗出的霜纹,竟在月光下渐渐幻化成北斗七星的轮廓。

宋紫檀扑过去抓起铜铃,指尖触到裂痕边缘,一股刺骨寒意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铃内,周咏的魂影蜷缩如婴,胸口插着一截半透明的孔雀翎羽,羽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细微的、闪烁不定的星砂。

宋之瑶一把拽回妹妹,声音嘶哑:“别碰!那东西会吸魂!”

“可她……”宋紫檀抬头,泪光在月色里碎成星点,“她说我们是受害者……”

“我们从来都不是受害者。”宋之瑶盯着地上北斗霜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我们是祭品。”

巷外,丹霞派修士的喝问声已响彻街巷:“何人在内?速速现身!”

宋紫檀攥紧铜铃,指节泛白。铃内星砂簌簌坠落,每一粒坠地,都化作一粒微小的、旋转的星辰虚影——

它们正无声拼凑着一幅地图:起点是白浪乡福严寺,终点,赫然是七仙崖东麓,第三株古柏的根系坐标。

而地图边缘,一行细小朱砂字迹缓缓浮现,字迹新鲜,仿佛刚刚写就:

【记住,救她,就是救你自己。】

宋之瑶盯着那行字,慢慢松开握剑的手。她转向妹妹,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拿剑。”

“哪把?”

“姐姐的剑。”

宋紫檀一愣:“可那剑……”

“那剑里,有方常留下的‘引子’。”宋之瑶扯开自己左腕绷带,枯荣纹已蔓延至小臂,褐纹之下,隐约可见青色枝桠状脉络微微搏动,“他教我剑法时,把建木根须的‘芽孢’,种进了我的骨头里。”

她抬起手,任月光洒落枯荣纹上——褐纹深处,竟有一点微弱绿光,正随着她心跳,缓缓明灭。

“现在,”宋之瑶深深吸气,血腥味充盈口腔,“轮到我们,去当那把剑了。”

巷外火把光芒已映红半面墙壁。

宋紫檀点头,转身冲进院子。

她没去西厢取剑,而是直奔北厢——那间曾住过方常的屋子。

门扉虚掩。

她推开门,月光涌入,照亮满室空寂。唯有床头木柜上,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封面无字,纸页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灰。

宋紫檀伸手翻开第一页。

墨迹鲜红,如未干涸的血:

【《建木同感录》·第一卷】

【持此册者,即为神树之耳目。尔等所见,即神树所见;尔等所思,即神树所思;尔等所痛,即神树所痛。】

【——方常手录】

窗外,丹霞派修士的呵斥声已近在咫尺。

宋紫檀合上册子,将它塞进怀中,指尖抚过封皮——那触感,竟与建木神树树皮的纹路,分毫不差。

她转身出门,反手带上门。

门轴吱呀轻响,恰似一声叹息。

巷口火光刺目。

她迎着光芒走去,怀中铜铃静默,袖口枯荣纹悄然蔓延,指尖渗出的血珠落地即化星砂,无声汇入脚下青砖缝隙——

那里,北斗七星的霜纹正缓缓转动,指向七仙崖。

指向,一场无人知晓的,双向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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