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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我,美国法外狂徒,打钱

第二十二章 纽约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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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泽西回到皇后区的路上,雨已经停了,林安把货车停在废弃家具厂的院子里,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达内尔在副驾驶上歪着头睡着了,后车厢里传来拉夫穿着狗熊玩偶服时活动的窸窣声。

林安和弹幕老爷们一起在看埃利奥特写在纸上的情报。

根据纸上的情报,食人邪教叫做“圣餐与转化之环”,诞生于1890年代,镀金时代末期,核心成员极少,始终维持在七人左右。

名为以撒·所罗门·凯恩的犹太人,是教会的最高领导者,头衔为圣座,是七人领导者中的一人......已经死了。

威廉姆斯和埃利奥特也是七人中的其二,前者死了,后者跪了,目前其他四人,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做门罗、威尔逊、康纳利,以及加洛韦。

埃利奥特提供的情报很全面。

门罗,七十余岁,住在纽约市的布鲁克林,教团最资深的长老,比圣座还要更早入教,他控制着教团最隐秘的档案和一些蕴含着魔法力量的手抄本,疑似“第七位阶”的存在。

埃利奥特在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他和圣座掌控着教团的释经权。

威尔逊,五十八岁,住在曼哈顿上东区,他控制着教团的财务网络、空壳公司、慈善基金会,以及医药公司的一部分供应商股权。

埃利奥特用蓝笔在“供应商”旁边标注了个问号。

他的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两名私人保镖保护,后两者是退役警察,轮班制,持有合法持枪证,不确定个人的具体位阶。

康纳利,六十三岁,住在纽约市地狱厨房,他控制教团的外勤执行人网络和地下药剂流通渠道,是教团的武力担当,他的下属人数约四十余人,或许更多......不确定个人的具体位阶。

加洛韦,四十九岁,家在长岛,控制教团的情报网络和外部联络渠道,已知此人已婚,但是妻子是谁,未知......不确定个人的具体位阶。

【四个人,一个管档案,一个管钱,一个管打手,一个管情报,这邪教的组织架构比我家公司还合理】

【门罗比圣座还早入教,圣座都死了他还活着,这老头才是真正的大boss吧】

【话说,这个位阶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想知道】

“位阶。”

林安把埃利奥特的名单翻到背面,这里画着一张简表,埃利奥特用铅笔画了七条横线,从下往上排列,每一条线旁边标注着不同的文字。

他把这张表举到方向盘上方,让弹幕能看清楚。

“埃利奥特在背面写了这个。”

林安用中文说,语速不快。

“这应该是邪教的核心,也就是吃人吃出来的超能力......七个位阶,吃七个人的心脏,每一颗对应一种能力。

从下往上,洞察、创造、再生、预知、支配、吸引、永生。”

林安翻过来,继续看,看了一会,他自己就笑了。

“威廉姆斯是四阶,拥有控制幽灵的能力,而埃利奥特说自己是五阶能力者,拥有着触碰肢体控制他人的能力。”

【卧槽,这不岂不是说埃利奥特很牛逼,五位阶,有五个超能力!】

【那他这么牛掰,为什么会投降得那么快?】

“认真看,这获得能力是有概率的。”

林安指着纸张的最下面,说道。

“邪教的所谓圣餐仪式,也就是吃人的家伙吃一个人,是有概率获得能力,并且这个概率非常低,这可能是吃的人不对劲,也或许是自己没有这个天赋。

就像是威廉姆斯,他虽然是四位阶的人,但是却只有两个能力,一个四阶的警觉,以及一阶的控制幽灵,而埃利奥特也是如此,他五阶,却只有肉体接触控制他人。

而且,圣餐仪式的每一个步骤不仅必须按顺序进行,并且每个仪式只能进行一次。”

【有点乱,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吃人获得能力是随机的,并且七个吃人仪式,每个只能进行一次,吃掉人了,没有获得能力就没有,重复吃第二次是没有用的】

【搞了半天,吃人吃出超能力是随机的?我还以为是吃一个稳一个,结果跟抽卡似的】

【威廉姆斯四阶抽了两次奖,埃利奥特五阶就抽中一次,这池子有多毒你们自己品】

【而且每个仪式只能进行一次,吃了没出货就永远没了,不能重刷,不能补考】

【这不就是手游限定池吗,一单只能抽一发,不出货就删号重练】

【更毒的是必须按顺序吃,你不能跳着吃,想抽六阶?先把前五阶全抽了再说,不管出不出货都得挨个吃过去】

【那到第六阶的时候人已经吃了六个,能力可能就只有一两个,这投入产出比我见过最坑的氪金游戏还离谱】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埃利奥特是五阶能力者,意思是他已经吃了五个人了?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你才发现啊】

【从描述来看,这每个阶级获得的能力,也各不相同,本来获得能力就要抽奖了,然后能力是什么样的,还要抽奖】

【???】

林安无视了弹幕的瞎聊,他思考着,有了埃利奥特提供的情报,他对这个食人魔邪教有了具体的了解,但是要动手,情报还不够。

虽然信封内有着名字和大概的住址,以及名字相对应的照片,让林安知道了猎物的信息,可是要猎杀他们,还差点东西。

这四人还得调查。

除此之外,还有第四页纸,上面写了一大堆的名字,让林安也是看了双眼放光,弹幕一片感叹。

他把第四页翻到最上面。

埃利奥特在这一页的抬头用红笔写了几个大写字母:客户。

下面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个名字,有些名字后面跟着简短的职务标注,有些只写了一个姓氏加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些名字旁边被打了一个黑色的......已故。

林安看着看着,就感叹起来。

“这威廉姆斯开教团救济站,这是在筛选食材,然后有一部分是送给这些人吧......怪不得医药公司赶在纽约市搞什么实验,原来是有恃无恐,就算是出事了,通过付出代价摆平事情。”

【大开眼界啊】

【我就说美利坚是一个吃人的地狱】

【主播打算怎么搞?】

“先悠着点,然后慢慢杀。”

林安摸着头,有点苦恼。

“现在我的问题就是要去哪里多搞点尸体,猎杀这些玩意,我要更加的小心谨慎才行。”

林安并不着急,现在的他很有耐心。

并且,他现在的事情确实有点多,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除了派乌鸦到此瞎转悠,靠着运气等四个猎物露头的情况之外,林安也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

首当其冲的,便是清洁公司的事情。

在如今经济危机的情况下,开一家新公司是纽约市政府所希望看到的事情,而林安的橡皮擦清洁公司在这样的背景下,一切流程都正常运转,并没有遇到刁难的事情出现。

如果换成其他时候,林安想要开公司的话,他即便是掏点钱出来贿赂一下帮他走流程的办事人员和文员,这个过程也还是会不顺利。

会缺文件,会少盖章,会因为某个英语单词拼错了,而重新走流程。

理论上一个星期走完的流程,但凡你不懂事,给的小费不够多,这个流程有可能会走两年都没能走完。

但是因为经济危机的背景,这些都没有发生。

或许是经济危机导致了那些“小鬼”们知道现在不是勒索的好时候,也或许是不想要吃到投诉,进而导致自己被优化掉,也或许是…………

总而言之,橡皮擦公司的营业执照很顺利地办下来了,老乔为了办公司只花了一点小钱。

下午的阳光从厂房高处的窄窗斜斜地打下来,在水泥地面上切出几道淡金色的光带,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味道,混着柠檬味清洁剂的气味。

一楼东侧工作区那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有人在整理拖把和折叠水桶。

公用厨房角的电磁炉上正在煮着一锅速食鸡汤,墨西哥人的老婆在那里守着,防止有人来偷吃。

凯瑟琳坐在属于自己单间门口的一把旧折叠椅上,背靠着用旧木料和隔音棉建出来的墙。

墙的厚度刚好够挡住从西侧物资区飘过来的灰尘,但挡不住隔壁多萝西收音机里放的老歌。

那是一首她叫不出名字的爵士乐,萨克斯懒洋洋地吹着,音量调得很低,除了刚好能吵到她之外,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艾米丽窝在她怀里,刚睡醒午觉,脸颊上还印着睡觉压出来的一小片红印子。

她睁着那双灰蓝色的大眼睛,手指揪着凯瑟琳工作服的领口拉链,一上一下地拉,嘴里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呢喃声。

凯瑟琳低下头,把鼻子埋在女儿的头发里,闻着有婴儿洗发水的味道。

这味道,让凯瑟琳心里甜丝丝的。

这种幸福的感觉,让凯瑟琳情不自禁地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凯瑟琳方才抬起头,目光越过单间的门框,扫过这片她已经住了一个月左右的地方。

她记得自己第一天走进这栋厂房地下室的时候,是被老乔领进来的。

地下室狭窄且阴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没人打扫的灰尘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地下室上面的工厂到处都是血迹和弹壳,还有弹孔,无比吓人。

那个时候,她抱着艾米丽和其他四人勉强完成了清洁工作,在见到boss之前,她就后悔了,她在想着自己逃跑的话,能开车去哪里......因为当时的油箱还剩不到四分之一。

等到见到boss后,凯瑟琳就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不是不想跑,是不敢跑。

而现在,即便是老乔赶凯瑟琳走,只要boss不说话,凯瑟琳说什么都不会离开现在的集体。

现在的家具厂变得近乎完美,不再有往日的简陋。

穹顶上吊着一排赫克托用金属线槽铺设的LED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光线稳定而温暖。

东侧工作区的墙角整齐码着拖把、水桶和工业吸尘器,每一件工具上都有用记号笔写上的编号,那是老乔的主意。

西侧物资区靠墙堆着清洁公司的库存和生活物资,盖着防水帆布,标签朝外。

公用厨房角的电磁炉上永远热着点什么,旁边是手写的一周菜单,贴在墙上一块从旧镜框里拆出来的软木板上。

南侧的帐篷变成了二十多个旧木料和隔音棉隔出的简易单间,分给了她,老乔、艾伦和两名护士,还有一些有地位的员工。

其他不是正式员工的流浪汉,则睡在其他地方,在工厂外的院子,在隔壁的小巷子內,或者是更远的废弃房屋内,他们都有帐篷,睡袋,还有防潮垫。

除此之外,流浪汉还能奢望什么呢?

人变多了啊。

凯瑟琳感叹着,她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这栋厂房里只有老乔和他的两个徒弟、赫克托和其家人、艾伦,还有她自己和艾米丽。

每天在这栋厂房里进进出出的人超过三十人。

赫克托的老婆玛丽亚负责食堂,两个孩子在厂房另一头用旧木板搭了个简易书桌,每天下午老乔会过去教他们英语。

多萝西和琳达在二楼守着那间手术室,偶尔会有为工厂服务的流浪汉被老乔领回来接受治疗......冻伤的脚趾、发炎的牙龈,为了夺回被抢走的衣服,在街头斗殴中被打破的头皮。

这里是一个好地方,但是也有人不这样认为。

凯瑟琳还记得几天前有一个自称在布朗克斯做过建筑工人的白人,老乔把他招进清洁公司当临时工。

第三天下午,她发现这个人试图从物资区偷一整箱没开封的清洁剂,藏在厂房后面的废弃房屋里。

被凯瑟琳举报后,艾伦的人找到他,他随即便把这些清洁剂喝了下去。

没人知道他的结果如何,或许死了,或许是被人赶走了,总之,没人在工厂见过他。

大多数人都不想离开这里,所以,对于凯瑟琳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好结局。

至于他本人的想法?

谁在乎。

还有那些自己走的,一个中年波多黎各男人干了三天就不干了,说这里规矩太多,不抽烟不喝酒不准打架不准大声喧哗,比他在部队的时候还严。

老乔没有挽留,让艾伦送他到加油站路口。

过了一个星期后,凯瑟琳在大街上偶然遇到了那个男人,他在教堂救济站排队,胡子长了一截,身上穿的衣服还是走的时候那件。

她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凯瑟琳时至今日,自己真的是依靠双手的劳动养活了自己和女儿,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她现在有多少存款?

靠着做衣服销售至今的提成,按照boss定下的五五分制度,她不仅有近万现金,还当上了销售组组长。

存款和尊严都有了,这对于一名不久之前还无家可归,为女儿饥饿而哭泣的女人来说,完全是一件不敢想象的事情。

直到现在,凯瑟琳在睡觉之前,依然时不时地惊醒,生怕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个梦。

月收入近万美刀,在零九年是什么概念。

当前,金融危机还没完全退潮,皇后区一个普通护士的年薪也就五六万,一个清洁工的时薪只有最低工资......十美刀一小时。

凯瑟琳还记得自己在救济站排队时,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秃顶男人,他排队时,绝望地抱怨着自己以前是雷曼兄弟的前中层,现在是一名一文不值的流浪汉。

而她一个连高中学历都没有,简历上只有四年家庭主妇经历的单亲妈妈,现在一个月赚了华尔街白领快两个月的工资,还是现金。

或许,她的存款明年这个时候就够在皇后区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但是,凯瑟琳不会这样做,她不会离开工厂。

因为在这里,她不用付房租,吃饭在据点食堂,赫克托的老婆玛丽亚负责做饭,每人每顿扣两块钱食材费。

医疗有琳达和多萝西。

安全有艾伦和他那支十个人的保安队。

她每天的工作,便是早上开车送销售组去摊位,下午去跑业务,向一些有着实体店铺的小老板推销自己的衣服,发展批发业务,晚上回来的时候老乔在会议室等她,手里拿着当天的销售报表。

所以,为什么要搬走?

在外面租房子,每个月要从存款里刨掉一大块付房租,还要付水电气,还要买家具。

最重要的是,在外面没有人会在凌晨三点帮你看门。

没有人会在艾米丽突然发烧时,隔壁就有两个执业护士。

没有人免费帮你保养汽车,报销油钱,在工作时遇到危险时,还会有人挺身而出,为你撑腰,不受欺负。

她把艾米丽从左边膝盖换到右边膝盖,伸手从怀中拿出小巧的化妆镜,她从里面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利索的马尾,干净的工作服,有着血色的脸颊。

她想起了以前自己在车上倒视镜中看到的自己,嘴唇干裂,双眼无神且绝望。

艾米丽在她怀里哼了一声,小手松开拉链,扭头望向厂房另一头。

凯瑟琳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老乔正从二楼的楼梯走下来,腋下夹着一本已经卷了边的记事本,脸上挂着喜悦的表情。

“所有人注意一下,一小时后,boss会在会议室开会,组长以上的人都要来参加,手里有活的赶紧干完,没活的也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不得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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