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院中。
夏禾站起来,对着陆行简身后的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又淡淡看了陆行简一眼,随后就去端菜。
陆行简笑呵呵地起身:“剑主大人来了?”
“剑主姐姐,我跟夏禾盛饭去。”沈知知怜悯地看了眼自家师叔,踢踢踏踏地跑进厨房,进门后甚至还贴心地转过身,把厨房门给关严实了。
见不得血腥的画面。
“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楚。”
林望舒缓缓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眸光清冷如霜:“陆道友说我缺的是什么?”
“剑主大人,咱们都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陆行简干笑两声,在考虑怎么才能扑灭林大剑主的怒火。
“听闻陆道友剑法无双......”
林望舒指尖一弹,一道剑意从指间弹出,射向陆行简。
“不是,你玩真的啊?”
陆行简急忙躲开,那剑意擦着他的耳廓飞过,钉在身后的梨树上。
同时,剑主大人的拳头已经砸过来,拳风呼呼地刮来。
陆行简双腿用力,猛地弹射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稳稳落在远处的草坪上。
林望舒眯着眼,以指为剑,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陆行简左闪右避,身法催到极致,在草坪上拉出一道道残影。
“剑主大人,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
尽管林望舒收着力,可行简依旧不是对手,大腿和手臂上出现了数道伤痕。
“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林望舒冷声道。她决定趁着切磋的时候好好揍这家伙一顿。
但随后,她就瞧见陆行简简单躲了几招,干脆放弃抵抗,张开双臂,一副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的样子。
她转眼已经冲到他面前,忽然看他就这么傻站着,只能收了拳头。
噗~
两个人就这么倒在草坪上。
“你……………”
林望舒下意识地看了眼厨房,见门窗紧闭,松了口气,咬牙盯着身下的人:“你找死是不是?”
“剑主大人,可是你自己冲到我怀里的。”
陆行简揽着细腰。
“我数到三,再不放手,我就把你打成猪头。三,二,一......”
“再抱一会儿。”
林望舒是开了眼了,世上居然有人敢对她这样一个七境耍无赖,而且还成功了。
她晶莹的眸子沉下来,双手搭在陆行简的腰上。
“嘶~啊!”
陆行简用灵力抵抗,但七境的灵力碾压过来,压得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折磨。
厨房内。
夏禾和沈知知两人正在盛饭,感受着院子中传来的冰冷灵气波动,两人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这惨叫......一定是死了吧?”
夏禾小声说,剑主就该打死这个口无遮拦的贼子!
沈知知缩了缩脖子:“这架势,估计差不多。”
暮色越来越浓,繁星闪烁,皎洁的月光铺洒在苍茫大地。
小竹峰。
沈知知走在回廊上,转身看了太清峰的方向一眼,暮色沉沉,梅林寂静,因为禁制的遮挡,整个太清峰上,连盏灯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剑主姐姐明日一早就要离开了。
但她有早课,无法送行。
“沈师妹。”
路上,有路过的师兄和师姐和她打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往日没有的热情和羡慕。
沈知知一一向师姐师兄回礼。
她不傻,这些人态度大变,更多是因为她身后的剑主。
打铁还需要自身硬。
她暗暗捏起拳头,一定要记住剑主姐姐的嘱托,努力修行,追寻大道,还有,一定要挣更多的钱。
她回到院子,范同尘、郑婉,还有郑长老都在。
“郑长老,范师兄,郑师姐。”
沈知知拱手行礼,她先前走得急,很多事情都没说清楚,师兄他们现在肯定一肚子疑惑。
“知知来了,坐。”
郑长老笑呵呵地说,顿了顿,亲自给沈知知倒茶,略微停顿,才问:“你和林剑主......貌似挺熟悉?”
一个时辰前,掌教已经向各大峰主和长老传讯,元在陵的林剑主在天都城和邪修大战之后,返回三清山休养。
大家倒是没有诧异,八境初期的修,林剑主一力灭之,定然是受了些伤的。
“是的。”
沈知知点头。
她把和林望舒认识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也稍微做了些改编。
比如,改成了她练剑的时候剑主觉得有趣,随即指点了她几句,后来觉得和她有缘,就把曾经的佩剑【歇雨】送给她了
剑主说了,陆师叔想要低调,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这位剑主身上。
郑长老微微点头,面色严肃,叮嘱道:“能得到林剑主的认可,是你的造化,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别辜负了林剑主的期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存着几分疑惑。
其中最大的疑点,就是沈知知为什么是从太清峰回来的?
意思就是剑主是在太清峰吃的晚饭?
是借用太清峰,还是那位陆师弟也在?
如果是和那位陆师弟一起吃饭,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最重要的是,陆师弟、林剑主以及那位凌云峰的那位谢长老之间,这三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前些日子才有消息,谢长老要和陆师弟结为道侣。
现在林剑主又搅进来......贵圈真乱。
为啥都和陆师弟有关,长得俊真能为所欲为啊?
“师兄,师姐,你们俩……………”
沈知知却没想这么多,目光看向一旁手牵着手的范同尘和郑婉,眼睛亮了起来。
“我俩已经在山门登记过了。”
范同尘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个时辰前,已经是道侣了。”
“啊?恭喜恭喜!”
梨院,厢房。
林望舒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山景,月光洒在梅林上,枝头的叶子泛着淡淡的银光。
这段时间,没有修行,帮着陆行简制作保命手段,或者坐着发呆,不管做什么,都不觉得无聊。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不由叹了口气。
曾经,她一直觉得很恨陆二,恨到每次心魔都要杀他一遍。
但现在,那份恨意变了。
起初是发现她好像也没那么想杀他,犹豫纠结,接触之后,又察觉百年前的事情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这家伙似乎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最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像百年前那样依恋他,忍不住和他贴贴。
她不由想到当初跟着陆行简的目的,审问,折磨,把当年受的委屈连本带利讨回来。
现在呢………………
仇没报,都快把自己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