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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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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太过安静,以至于陆喻霜连他怦怦的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杜羿承难以招架的慌张与羞恼太过明显,被她弄得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得发颤,却只会动他殷红的唇瓣,毫无威慑地咬牙否认:“你休要胡说,我不喜欢!”

陆崳霜心口荡起异样的满足, 多少也能品啧出当初他为什么总喜欢这样对她……………反正肯定不是因为讨厌。

不过,他们此前唇齿相贴的亲近,要么是在床笫事上,要么就是在准备行床笫事之前。

虽次数很多,但都不会像今日在马车里和此刻这样,他说她骗他也不算说错,不过骗就骗了,就骗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吃亏。

真要是想算账,等他想起来再说......或者等她将孩子生下来再算也成。

此前她觉得每次他吻过来,都是他想肌肤相贴的暗示。

血气方刚又没通房的年轻郎君,成婚后会沉迷在这种事上也不稀奇,她会尽力配合,毕竟已嫁他为妻,总不能将人往外推,让这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亲事更难挨。

幸好,他们这种事上还挺合得来,除了有时累些,由他去也无妨。

这婚事来得突然,他们之间半点情意也无,甚至他早便因黎氏而厌烦她,她原本已预料过成亲后会很艰难,但其实......也还好。

除却他会说些惹她生气的冷言冷语,剩下的一切都很舒心,她已经习惯了这样,毕竟在她年少的记忆中,爹娘也是如此,以至于让她渐次忽略了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直到被他当众亲过那一下,又听他说了那些话,她自己好好想了想才后知后觉,或许他此前亲她时,并非是想与她同房,只是情难自禁地与她简单亲近一下而已。

也难怪她此前被他亲过后,主动解衣带时他欲言又止,想拦她又说不出拦她的理由,即便是上一昼夜回来,也要带着她做下去。

杜羿承此刻还浸在难以消解的羞愤里,强维持的冷静已要收不住,陆喻霜又故意向他凑近了些,只见他喘息再一次停滞,周身僵硬得厉害,她便在吻上他唇之前停住。

“真不喜欢啊?”她挑眉看向他,“那就算了。

杜羿承长睫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喉结不自觉滚动,她要落未落的唇瓣移开,呼吸撤离时,让他的心都好似被扯出了个空缺。

陆崳霜顺势倚到他怀里躺好,抬手在他心口上轻轻拍了两下:“别跳得这么大声,吵得我睡不着。”

杜羿承因她贴近的动作下意识仰头,正叫她柔软的发蹭抵到自己脖颈,她身上处处都暖得很,更让他燥热得厉害。

他也感觉到他心跳快得过分,这应当与他的伤没什么关系。

但这他又如何能自控?若可以,在面对她时他宁可干脆不跳了,也免得让她察觉这不可控的失态。

她果真让人讨厌,竟说出这种强人所难的话。

陆崳霜醒来时,她还躺在他怀里,甚至与他贴得更紧,他的唇瓣蹭在她面颊上,他自己应当都没察觉。

她都有一瞬恍惚,好似回到了他失忆前的样子。

但当她稍稍动一动要起身时,便察觉出杜羿承的不寻常,他身上还是那种不自在的僵硬,心跳依旧很快,但还是在极力让呼吸平缓。

应是醒了又在装睡罢,不知道他图什么,怕睁眼看了她又尴尬羞恼?

她没戳穿他,只是在慢慢起身后,又用面颊蹭压了一下他的唇,就像他亲了她面颊一下。

她这才下榻,由着云婉服侍着梳洗更衣,她再悄悄朝着榻上看一眼,便见杜羿承已转身面向榻里,似在躲着她一般。

还是云婉先瞧见地上的铃铛,站在旁边瞧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作势要弯腰去捡:“夫人,这不是——”

“你别动。”陆喻霜先一步阻止她,“等他起来了,让他自己处置去。”

她让人将早食送到偏屋去,先一步去用饭,也不等他。

昨日睡得早,今日也躺不住,原本还想着从宫中出来,正好带着太子妃赐的东西回荣昌侯府一趟,也能借一借太子妃的势头。

但她昨日站着等了杜羿承一会儿,或许是下意识垫了脚的缘故,回家后便觉得腰酸疲累,只得早些休息,另改到今日。

正巧主院王妈妈送燕窝过来,成成跟在她脚后小跑着,叫得欢快极了,弄得王妈妈走路万分小心,生怕一不留神便踩了它。

成成先一步瞧见了她,凑到她身边尾巴摇得极欢,王妈妈这才跟着朝她走来,笑着同她开口:“少夫人怎得起这么早,可是孩子闹人了?”

陆崳霜轻轻摇头道没有,视线落在她手上。

王妈妈这才将燕窝交到云婉手上,压低声音问一句:“郎君呢?”

“还睡着。

王妈妈松了一口气,还是压低声音道:“这是我们夫人专程派人去寻的,吃了对您和孩子都好,我这起早来,也是怕同郎君遇上,再不准您收。”

陆崳霜只含笑叫云婉将东西收好,多余的话没应声。

王妈妈朝着成成努努嘴:“它一直想着夫人您,也不知是昨晚燕窝送来的时候,听着我们夫人的话了还是怎得,知道要来您着,这一大早的叫个不停,喂多少吃得都不成。”

陆喻霜闻言低头,看着成成还蹭着她,应是没听出来被告了一状。

她侧身下去将成成抱到腿上来,与它少亲近一会儿。

王妈妈这才又问她:“少夫人,郎君那伤养得如何了,老爷夫人一直担心着,想寻机会来问,但听闻郎君这几日休在家,也不敢贸然过来,您看这——”

“我的伤如何,与你们有何关系。”

杜羿承冷冷出声,将她的话全部打断。

王妈妈一惊,忙寻着声音来处看去,便见他不知何时立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里衣,只将墨发束起,凌厉的眸光看得她不安。

陆喻霜也未曾察觉他过来,只觉这事难办,王妈妈端着笑朝她看来,她忙对其摇摇头,等着杜羿承开口撵人。

王妈妈陪着笑:“是是,郎君说的是,不过老爷夫人也是好心,没别的意思......”

杜羿承面上隐匿着怒意,冷笑着勾起唇角:“这府邸早便一分为二,我是不是说过,你们任何人不准踏入我的府邸?”

王妈妈又连道了几声是,绕着便往门外挪:“寻常也不来的,郎君别气,奴婢这就走。”

她侧着身子赶紧出去,也脚步匆忙也没说把成成带回去。

杜羿承没再理会她,只对身侧人道:“知崇,把这些东西扔回主院去。”

知崇应了一声,当即就要将云婉手中捧着的燕窝夺回去,王妈妈这会儿着急了,赶紧伸手来拦:“郎君,这是给少夫人的,孩子月份大了,合该多吃这些温补。”

杜羿承周身戾气更重,骇得王妈妈下意识后退一步,迟疑着不敢再拦住

他这才厉声开口:“什么好东西,天底下只有你们手中有?拿着你的东西赶紧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知崇一把将燕窝夺过,几步塞到王妈妈手中,不好动手打发,便立在她身侧盯着她。

王妈妈为难至极,哎呦来两声愁得直跺脚,却也只得三步一回头地朝外走,口中喃喃道:“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待人走远,杜羿承回过头来,看着陆喻霜抱着那笨狗,还给它喂了一块肉。

他袖中的手紧攥起,猛然逼近一步:“上次这笨狗过来时你吃的燕窝,也是她送来的,是不是?”

陆崳霜深吸一口气,坦然抬头与他对视:“是。”

她没有半点被戳穿的难堪,亦没有因哄骗他而愧疚。

杜羿承面色发沉:“这便是你说的不常来往?若非我来的凑巧,你们又要背着我勾结到什么时候!”

说到最后,他声音大了几分,既是嘲笑亦是质问:“所以,在我失忆之前,你也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陆崳霜神色未变,只抬手去捂成成的耳朵,爹娘吵架总不好让小狗听到。

但这却是给云婉吓到了,赶紧上前两步站到她身边,轻声劝:“郎君,您别这样同夫人说话。”

陆喻霜抬手制止她,让她先到外面等。

而后她抬头看着杜羿承,缓声道:“这个我真没骗你,自打有孕后我同主院来往更少,除了你醒来后我去报平安那次,再上一次见还是端午宫宴。”

杜羿承眸色更冷:“那方才这是什么?陆喻霜,我府上的库房钥匙与所有账册全在你手,竟还能缺你一口燕窝,竟还要向他们去讨?”

“只是上次去报平安,正好炖了燕窝,送到我眼前来我便吃了两口,她记在心里,这才在前两日叫人给我送一碗。”

陆喻霜抬手顺了顺成成的头顶:“我这也是初次有孕,我娘早已过身,我与荣昌侯府亦没有亲近到促膝长谈的地步,她担心我生产时害怕,也担心我身子,这才寻了燕窝来聊表关心,除此之外再没其他。”

她缓缓站起身来,望着杜羿承时,也有些后悔,方才顾着成成,又以为他会装睡到自己离开才会起身,没想到他竟会突然过来,就这么碰上了面。

这在两年来还是头一遭,当真是大意了。

“若银两够,燕窝自是易寻,但她娘家族弟在南地任职,寻来的燕窝却是有银两都难得。”陆喻霜确实觉得可惜,但她还是继续道,“你不喜欢,那我不收就是了,你且自己冷静些,还有伤在别为这事生气,等下让知崇给你传些饭菜,记得喝药。

言罢,她抱着成成便朝外走,让他自己冷静一二,示意云婉过来搀扶她离开。

偏屋中只剩下杜羿承一人,他阖上眼平息心里的怒意与不甘。

既然决定划清界限,那便不能有一点牵连,他耗费了多少心力才终能将一府劈成两院,若非这宅子有娘亲的一半,他不愿让那两人在此地逍遥快活,他都断不会留在此处。

可如今呢?却还是要有这样的牵扯,主院的人他多看一眼都觉恶心。

若非当年形势所迫,他断不会回京都来,届时同叔父在一处,又怎么会被赐婚,竟要娶她。

终究还是败在娶妻上,若是陆喻霜不曾与黎氏走得近,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碍眼的事?难不成圣上给他赐了这么一门婚事,是要惩戒他忤逆不孝?

他在偏屋之中静立半晌,不想再见陆喻霜,最起码今日不想再见。

他蹙眉将知崇唤过来:“她人在哪?”

知崇上前两步:“郎君,夫人带着人回荣昌侯府了。”

杜羿承眉心蹙得更紧:“回去了?"

知崇点头:“是啊,还带了好些东西,也不知要去几日。”

杜羿承一口气哽在喉间,面色沉凝下来。

分明是她先背着他收了主院的东西,她竟还不乐意,就这么回娘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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