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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45、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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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桦真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过来:“是不是中毒的事?那些人可真是歹毒,竟用上这样阴损的法子。”

杜羿承不自在别过头,干脆顺着他的话应下来:“或许罢。”

“那方才问你,你怎么还说没事?”付桦真怨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我兄弟怎还这样见外,莫不是怕我担心?再担心也不差这一点了。”

杜羿承没反驳,算是将他这话默认下来。

付桦真在这屋中四下里看了一圈,而后又道:“行了,今夜让知崇在这守着你,嫂嫂是双身子的人,让她先回府罢。”

杜羿承略一思忖,确实该让她回去,府上的一切她都熟悉,总比留在这守着他要强。

他这边刚点头,付桦真便坦然站了起来:“那你先歇着养伤,我送嫂嫂回府。”

杜羿承眉心猛地一跳:“你送她?”

付桦真不觉得有什么:“是啊,也免得你担心,待给她送回去,我再回来看你。”

杜羿承欲言又止,向陆喻霜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也不知听见了没有,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只转头向他这边,视线只落在他身上一瞬便被站起身来的付桦真引走,对着他颔首浅笑。

付桦真也跟着拱手:“嫂嫂觉得呢?”

眼见着陆崳霜眉尾轻轻一扬,殷红的唇瓣微张,杜羿承心下莫名觉得着急,手上动作先他一步做出反应,径直扣上付桦真的手臂:“等一下。”

对上付桦真不解的视线,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已到了这一步,他干脆正色开口:“让知崇送她回去,我还有话同你说。

付桦真低低啊了一声,没察觉出什么来,顺着又坐了回去,神色认真:“你说。”

杜羿承没先去回他的话,只将视线放到陆喻霜身上,见她已然自己慢慢站起身,朝着自己走过来,他怕她执意留下,板起脸开口:“你先回去,我这边不差这一时半刻,何必非要等我一起。”

陆崳霜唇瓣微微抿起,略一思忖倒是没拒绝。

她昨夜便是歇在这边,客栈虽不算差,但到底比不上自家的府邸,瞧他现在说话这样子底气很足,方才抱着她时也有力气得很,她还是先顾着自己和孩子最要紧。

她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我带着云婉回去就好,知崇给你留下,这里虽不缺下人,但有知崇在我更能放心些。”

杜羿承眉心蹙起:“不成,云婉一个姑娘家有什么用,知崇会些功夫,让他送你回去。”

陆喻霜没说话,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因这点小事同他吵,既他非要如此,那她还是速速回去别耽搁时辰,好能让知崇快些赶回来。

故而她深吸一口气,只对旁边的付桦真扬起一个笑,客气开口:“如此,只能有劳付郎君费心照看他一会儿,我不会耽搁知崇太久。”

他当即站起身来满不在乎地笑着拱手:“嫂嫂言重了,羿承的事我自是上心,嫂嫂快些回府歇息罢。

陆喻霜笑着颔首,没再停留更没说什么别的话,转身出门时连同杜羿承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别的叮嘱。

他看着她踏出门的背影,对她这样干脆利落的离开都有些不适应。

自打他失了记忆以后,他们每次分别,不管是谁要出门,她都会到他身边来,不管他愿意与否地同他亲近,或是拉上他的手,或是让他去亲她的面颊,甚至在二者皆有的情形下,还要温声叮嘱他多加小心。

但现在他身上还带着伤口,她却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就这么走了。

杜羿承转而看向付桦真,他唯一能想到原由,便是因有这个外人在才会如此。

付桦真却是没察觉他的视线,只在收回视线时轻叹一口气,转回头时,在他肩膀处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你啊,同嫂嫂说话这么凶做什么。”

杜羿承一怔:“我凶?”

“你让她回去,也不知说些软话,就让她这么走了,伤她的心怎么办?同姑娘可不能这样。”

杜羿承古怪地看了身侧人一眼,她就这么走了,还不因眼前有个人的事?

一口一个嫂嫂,从前怎没听他什么时候认他一声大哥?

他视线落在面前人手中的素帕上,不自觉蹙起眉。

算了,给了就给了,被用过的帕子即便是再要回来也没办处置。

付桦真却还记得他方才的话,神色认真盯着他:“你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同我说?”

要紧事吗?

杜羿承思绪顺着想下来,确有一事要问,他神色凝重几分:“我成亲后,你同陆喻霜很相熟?”

反正他记得从前他们是不熟的,也就偶有几次这人能吃上陆喻霜送过来的糕点时,能说一句道谢的话,应是再无其他,碍于他不喜她,他们之间也不会去提起她。

“那肯定是比从前熟悉,你的夫人,我想不熟悉也难啊。”

付桦真轻嘶了一声,语气拔高了些:“这就是你要同我说的要紧事?”

杜羿承清了清嗓子,遮掩着道一句不是。

但眼见着面前人在等着后文,他想了想:“我同那些黑衣人交手时,其中一人同我说三皇子要见我,我没应,他们这才下的杀手。

付桦真神色凝重起来:“你竟真有正经事要说,我还当你......算了算了,除此之外你可还有什么发现,待会儿我再去一趟东宫,一并回禀给太子。”

杜羿承轻轻摇头:“没了,但我当时留了活口,待审一审或许能吐出些别的。”

付桦真不由叹道:“没了也好,太子手下也并非只有你一个能用之人,总该让其他人去多费费心,树大招风,你若真立了什么大功,反倒是不好,你就守着原处,等殿下登基论功行赏,到时候把你的官再升一升,你也别忘了兄弟我。”

杜羿承仔细盯着他看了看。

他从前倒是未曾想到过,有朝一日他们竟会坐在一起商议朝中事。

但他想,他身在武职,天下越安定,他便越难以晋升,待太子登基后更是如此,再想升一升,怕是只有将其他人熬到致仕,才能空出位置来给他。

如此看来,或许他当初入宫救驾,也是想在万事皆定之前再搏一个功劳。

也不知道陆喻霜会如何想他,若她知道他是这样想的,是不是又会觉得他没用?

毕竟这事......好像被他给搞砸了,他确实救下了皇帝,却将当时的情形忘的一干二净,至今都没能想起来,荣昌侯还说要吃他的烧尾宴,这下真不知该等到猴年马月。

或是遗憾亦或许是沮丧,杜羿承垂了眸:“倒不如等你何时晋升,一顾兄弟我罢。”

“我晋升什么?我哪里是想让你提携我,我还盼着何时能将我调离京都。”

付桦真双臂环抱在胸前,身子稍稍后撤,扬起头盯着床榻帐顶,语气怅然:“她要成亲了,礼部事忙,即便是凑够了休沐,也难能放我离京。

他说的应当是那个崔家姑娘。

这亲事来得倒是快,他还不曾去打探一下他们之间的事,但他觉得,既然姻缘不成,那便没必要继续如此,更何况人家都要成亲了。

杜羿承张了张口:“你离京想做什么,喝喜酒?”

“不知道,但就是想去。”

付桦真冲他戏谑一笑:“我不像你,能用那功劳换个赐婚的圣旨回来。”

杜羿承尔怔住,他用功劳换的賜婚?

可陆崎霜明明说,他们是赐婚突然,按头成的亲。

但付桦真的话没停,感叹道:“这娶妻,不是牛不喝水强按头就能成的,她也不似你家夫人,没有倚仗嫁谁都是随波逐流,即便是不愿意,也能委屈自己把日子过下去,若是她被赐婚,说不准要一头撞了南墙也不会认。”

杜羿承面上血色褪去,被这话砸得耳中嗡嗡鸣响。

进而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生气。

他觉得这应是付桦真自己求而不得,这才将陆喻霜说得这样委曲求全,毕竟他的话也不能全信,曾经不是还说过,新婚夜他会睡地上?实际上无论是陆喻霜所言还是他自己想起来的记忆,他们当夜都已圆房。

而且这些日子陆喻霜很喜欢与他亲近,他们在房中的事,付桦真怎么能知道,又怎么能明断?

他深吸一口气,毕竟多年好友,付桦真又正是伤情之时,他不好回绝的太直白,反倒是像要在其心口补刺一剑。

可他正斟酌着用词,付桦真又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说我没你那样凑巧的机会能搏一个功劳出来,若真有,你这前车之鉴也足够让我警醒,我可不想像你一样,人到手了又后悔。”

杜羿承眉心蹙起:“你别乱说,我后悔什么?”

付桦真瞥了他一眼:“你跟我装什么,这话还不是你同我说的,觉得她嘴上把你当夫君,像寻常夫人一样事事体贴你,但心里根本没你,倒不如当初让她嫁个合她心意的人,免得同你在一起还要委屈过日子。”

杜羿承霎时哑口,原本就没斟酌出来的用词,此刻全然被堵了回去。

这竟不是付桦真胡乱臆断,是他曾经亲口说的。

那陆喻霜同他的亲近又算什么,是她维系夫妻和顺的法子?

他呼吸微滞,想问清楚,但却碍于露出他失了记忆的事惹人起疑。

付桦真却先一步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视线绕过他的面颊与脖颈,哎了一声:“你真没事吗?要不要找个太医给你看看,这脸色怎么又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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