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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79、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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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羿承没多思虑亦没犹豫,直接抬手环在他腰上,把她往怀中收。

陆喻霜对他这不客气的坦然倒是颇觉意外,她踉跄半步离他更近,正好立在他腿间。

她能察觉出来他自打回来便有些不对,顺势靠近他,抬手抚在他发顶轻轻捋顺:“怎么了,你才不是还说有好消息么,怎么这会儿就蔫了。"

杜羿承微微躬身,额角抵在她小腹处轻蹭。

这段时日调养下来,她没觉得五脏六腑有什么不适,腰身上什么也没绑,他蹭过来,贴近的是她腰腹上的柔软。

“只是有些累。”他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殿下松口了,不日便能将荣昌侯放归,这算不算好消息?”

陆喻霜心中一喜,抬手捧起他的面颊:“算,当然算。”

她直接侧身坐到他腿上,杜羿承错愕之下想后退,可却被扶手椅的托背拦住,他只能先将人搂住免得摔了她。

面颊被她没用力地揉,正能看清她眉眼微弯,唇角真心实意地扬起。

杜羿承的视线从她的长睫过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她被气血染红的唇瓣,突然觉得好似连路回来的彷徨都散去大半。

她的手很快收回,胳膊抬起时身子也贴近他,他下意识低头,方便她能欢喜至极下向自己抱过来,环上他的脖颈。

但她很轻盈地起了身,没了孩子,她轻而易举地从他臂弯下离开:“我得命人去给舅母传话。”

杜羿承喉间一紧,当即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必,我回来前已经命人过去。”

陆喻霜的脚步这才停下,语气带着嗔怪:“你知晓派人去侯府,怎么不知道提前让人回来告知我一声呢。”

杜羿承抬首看她,眼前是她生动的眉眼,紧绷的腿少了些重量让他觉得不适。

他突然觉得,她这样同他说话,好像离得太远些。

杜羿承薄唇抿起,握紧她的手用了些力,在犹豫着要不要将她拉回来时,她倒是先一步重新回到他怀里,又笑着问他:“是觉得有好消息,就要亲自回来告诉我吗?”

他喉结滚动,低低应了一声。

这换来她重新倚在他胸膛处,依旧似往日那般得寸进尺的亲近,还要笑话他:“怎么这么笨,万缨姐方才还跟我说,你小时候嘴最甜了。”

杜羿承不由觉得紧张:“她都同你说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细说呢,你就回来了。”她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去看面前的杯盏,“你瞧,茶都没喝几口,许是见你一回来就黏人,这才给你让路。”

杜羿承身子发:“我没黏人。”

顿了顿,或许又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他又认真道:“我只是有些累。”

“好好好,你累。”陆喻霜偏头笑看他,“走罢,回房歇息就不累了。”

工部被彻查的事传得很快,大理寺也没多遮掩,似是巴不得让京都之中所人都知晓太子有清算三皇子党羽之心。

在皆以为三皇子潜逃时,此前所有的乱事都是三皇子所谓,而如今三皇子的死讯公之于众,虽则不知背后主使究竟是谁,但这些事已尽数推到三皇子余觉身上。

一个被皇帝偏爱的皇子若生事,有的人或许还能愿意赌一赌,毕竟太子一日未登基,龙椅上坐着的人就一日不定。

但若是党羽生事,这便是毋庸置疑的叛臣贼子,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借机生乱。

奏折递到圣上面前时,皇帝生生呕出黑浓的一口血。

太子侍奉榻前面,沾湿了帕子,恭敬递上,状似无意道:“三弟虽办了糊涂事,但也罪不至此,竟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父皇未曾亲眼得见,三弟的尸身早已腐坏不堪、难辨人形,大理寺最老道的仵作也生生验了六个时辰。”

他唇角带笑,语气确透着莫大的惋惜:“对了,儿臣原本忧心那尸身是有人混水摸鱼,特命仵作仔仔细细地验,大理寺的人办事牢靠,把三弟的每一寸血肉筋骨,通通掰开来揉碎了去验,父皇放心,那尸身确定是三弟无疑。”

“父皇不知啊,大理寺来人要带尸身回去时,手上稍稍一用力,指头就陷到腐坏的肉身里,殿内起火,暗道闭塞,三弟闭眼前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这还要多亏父皇爱子心切,生怕他苟且偷生落入大理寺手受审,倒不如直接送他去见祖辈。”

皇帝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唇边连着腮,似是能透出病态的暗绿。

他没有接帕子,太子也不急,只悠悠继续道:“儿臣记得,三弟在世时,最爱吃蒸得软烂的荷叶粉蒸肉,如此想来,若三弟在天之灵能看到自己的最后归路与其殊途同归,想来也当是满意的。”

皇帝猛咳了好几生,嘶哑的喉咙似被血痰阻隔,最后恨恨看了太子一眼,似要不顾所有的尊严体面,直直呕到他面上去。

太子双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直接抬手用帕子捂住他的口鼻,很是惋惜地叹道:“父皇啊,儿臣待你还不够孝顺?”

皇帝强弩之末的身子想要挣扎,但根本阻挠不了太子的力气。

他用力到手背的青筋显露,感受到皇帝的胸膛发出濒死的震颤,他才缓缓松开手,将帕子扔到地上。

皇帝双眸模糊,似乎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映在他混浊的眸子上,太子笑意不达眼底,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落躺到榻上,大口又艰难地喘着气。

他意味深长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父皇给三弟留的圣旨儿臣也逐字逐句拜读,真是要将顺应于天的好话都写尽,还是父皇更有文采些,只不过天下君主总不能是一摊腐肉罢?”

他微微俯身:“父皇,您可要好好活着,待玉玺寻会,儿臣自会奉请您为太上皇,安享晚年。”

梅万缨在府上住下,正赶上杜羿承得太子许的两日休沐,本该陪着在京都之中多游玩,但他实在不想把不能见风的陆喻霜一个人留在府上,饶是她再三开口劝说以客为先,他也仍旧不愿意。

待他去书房写太子要求的奏折时,陆喻霜带着歉意道:“万缨姐对不住,是我招待不周。”

梅万缨一边逗着孩子,一边不在意地开口宽解她:“无妨,我来本就是为了看看你们和孩子,也不是游玩京都,能在府中才是好……………你想让我去游玩?可别是嫌我碍事罢,羿承你脾性好黏着你,他没轻没重的,你可别什么都顺着他来。”

陆崳霜无奈低头浅笑:“姐姐别打趣我们了,他平日里待我还是很知礼的。”

杜羿承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记得,当时确实算是故意生的误会。

刚成亲那阵他们并不算多亲近,赐婚来得突然,听闻他舅父入京后,曾想用此前所有的功劳换圣上收回成命,可刚到杜府便被杜羿承给拦了下来。

他舅父不愿他日后同嫌恶的女子纠缠一生,他怕他舅父担心,势必要与她多亲近。

她记得成婚后的第五日,正是舅父一家离京时,他要亲自送他们去城门外,临行前,当着舅父舅母、两个兄长一个姐姐的面,他对她张张开手臂,漫不经心地小声道:“不是要做好我的夫人?过来抱我。”

其实那时连着几日的夜里也没闲着,她毕竟是新妇,再怎么宽解自己,也终究控制不住生出的羞赧。

而夜里越是缠绵,光天化日下,她便越想与他分开些距离,好似离他近些,就能让旁人参透他们夜里紧拥的点点滴滴。

欲盖弥彰也不过如此。

她记得那时春末的光照在他暗绯色的束身圆领袍上,好似他整个人都闪着光,让她移不开眼。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没催促她,只是轻唛一声,略待遗憾道:“不愿意吗?也无妨,只是下次再与舅父母相见不知又该是何年月,他们年事已高,或许回去后会担心你我夫妻不睦罢?无妨无妨,那我到时候多些几封家书罢,就是不知道舅父母会不会信……………”

她不想让他为难,只能忍着羞意抱上去,果真惹得他几个兄长和姐姐连声笑他膩歪。

说他不过是送人到城门口,也不是不回来,何必这样舍不得。

她当时实在觉得羞得过分,明显感觉到面颊发烫,下意识像夜里一样,觉得受不住就往他怀里躲。

面颊贴上他胸膛时,她清楚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倒算是贴心地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舅父一家,用身子把她遮得严严实实,抱着她的力道也不像夜里恨不得把她串在他身上那样紧。

而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爱怜又像安抚,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来笑她:“怎么羞成这样?我是你夫君,又不是姘头,你躲什么?再者说......又不是没抱过。”

最后他松开她,很是满意地眉峰微扬,小声与她说:“我记着你的人情,若哪日你需要在人前与我亲近,与我直说就好,我必不会吝啬。”

她当时整个身子都是僵的,虽觉得她应当用不上,但还是点点头,视线不好意思向上抬,只落在他的锁骨处。

待他转身离开时才抬头去瞧,他步伐轻快,竖起的马尾在脑后轻扬,兄长直接揽上他的肩膀笑他:“这么舍不得,怎么不给她带上?”

他熟稔开口:“我夫人不善骑马。”

“那与你共乘就是了,正好,也省得你与她分不开。”

杜羿承意味深长哦了一声:“还是算了,我夫人近日辛苦,还是莫要在这些事上累着她......我是说她接手府务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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