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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与宿敌成婚第二年

91、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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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羿承还抱着她,耳鬓相蹭时,不可避免地轻轻摇,陆喻霜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烫意,想躲他,但却被他抱得太紧没有空余。

他的话生涩到近乎犯蠢,像在问什么稀罕事一样。

她忍着许久未感受过的酸胀, 随口回他:“不舒服谁会愿意做,自己找罪受吗?”

她轻拍他的后背:“好了,带我去沐浴,时辰不早了。”

杜羿承沉默了一瞬没说话,他品味着从体验过的余韵,必不可免地生出不愿与她分开的念头,即便是不能再来一次,他也不想从温暖的巢穴中离开。

他上瘾般喜欢她熟练的含吮与抚慰,为着多贪图一会儿是一会儿,他抱着她没松依旧乱摇乱蹭。

陆喻霜忍无可忍,去狠掐他的腰侧:“杜羿承,你还磨蹭什么?”

“好好,我这就去,你别生气。”

杜羿承与她分开些距离,看着她额角生出薄汗,半嗔怪的模样倒并不像多生他气,一颦一笑生动到让他更觉心热。

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一下,他寻着她的唇,趁她不备直接吻上去。

陆崳霜低哼一声,滚烫的气息靠近,她张开唇瓣就他,仰着脖颈感受他温柔至极的含吻。

她早习惯了他,结束后无所顾忌的吻,也算是这场夫妻事额外的赠予。

只不过从前在这种时候,他可不会吻得这样轻。

但他松开她时,贴着她的面颊试探着问:“怎么去,要分开?”

陆喻霜没懂他:“不然呢?”

杜羿承眼神飘忽:“要你直接起身?这会不会疼?”

他的手落在她腰上,准备着蓄力托起她,视线也不可避免地落到身下。

他没仔细看过这一处,更没看过相贴相连是什么样子,在他回想起的短暂记忆中,也仅仅是摸过碰过,唯有指尖先一步想起她的柔软。

但陆喻霜先一步捂上他的眼,语调微扬:“我有准你看吗?”

她自己撑力起身,动作不快,他便在她耳边轻声地喘,彻底分开后便侧坐他腿上,也没管会不会蹭到身上来,反正等下也是要沐浴都洗下去。

她松开手,直接靠在他怀里:“抱我去沐浴,那边有热水。”

杜羿承听话招办,但站起身来时,才发觉腰腿有些微妙的不适,每走一步还会蹭到她的腰下,说不上这算冒犯,还是算勾引。

但她什么都没说,对他这小小的戳很是宽容。

可直到将她放到浴桶中,他后知后觉,这备得是不是太齐全了些?

他背对着她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寝衣随便披着,耳边是声响不大的水声,他想起她一开始的拒绝,忍不住问:“你才是不是就没打算直接睡?”

故意让他纠结,故意让他主动,然后打断他,戳穿他,让他难堪,最后再似赏赐般给他。

杜羿承抬手捏了下发烫的耳根,水汽熏染下让他身上的热意更浓。

“重要吗?”

陆喻霜从水中站起来:“我即便是打算睡下,你也不像是能安分的样子,应该说幸好我提前准备着,你可知肠衣也是要提前泡的?如若不然,你即便是想不安分也没用。”

她迈步出去擦身子,重新换上干净的寝衣。

除了刚成亲那段时日,她再不曾在结束后自己沐浴过,以前每一次她都会觉得不自在,即便在此事也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后,她也羞于在浴桶之中被他乱弄。

但这会儿见他背对着自己坐到一旁,不多看不多碰,弄得像个什么正人君子一样,她反倒是不适应。

陆喻霜几步走到他身后,直接拍在他肩膀上,在见他下意识并拢双腿要遮掩时,她实在是没忍住嘶了一声:“还当个宝护上了,我是能给你偷走了,还是能压着你硬抢来用?”

杜羿承僵持着说不得话,支吾着启唇,却见她系好衣衫缓步往回走,一边擦拭发尾一边道:“沐浴快些,别磨蹭。”

不等他开口,她便已越过偏门回了屋,等他这边尴尬着洗干净,再回去时,她已盖好被子躺下。

这次是真要睡了,也像是真累。

他吹熄了烛火,掀开被角靠过去,明显感觉到迫切想要亲近的欲望,只是抱着贴在都好,他身上的每一寸好似只有贴近了她才能受她的安抚。

杜羿承喉结滚动,试探着与她再近些,在她没醒没拒绝时,轻手轻脚将她揽到怀中,这才欲盖弥彰地闭上眼,催促着自己赶紧睡去,免得被她发觉。

梦中似有吹刮的风声打在窗纸上,进而是湖畔起涟漪的水声。

杜羿承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于一小舟上,行至湖心正中。

岸边柳树已发新芽,但身后不远处还烧着炭火。

他侧眸,见陆喻霜正并肩坐在他身侧,虽视线落在不远处湖景上,但整个人紧绷着,交叠在一起的手也将帕子攥得很紧。

他不解,更不知这是何时何地,但下一瞬便感受到自己抱臂倚着旁边的舱壁,视线毫不避讳地打量她,最后轻嘶一声:“陆姑娘既知晓今日来见我,怎还穿得这么素,送到侯府的东西你没收到?”

陆崳霜睫羽微颤,证明她听到了他的话,但她都不曾看他一眼。

好半晌,她沉默着,他也没继续开口,要生逼着她回答。

最后也确实是她先妥协开口:“收到了,只是还没收整出来。”

杜羿承漫不经心哦了一声:“那陆姑娘可要快些,婚期将近,再不收整岂不是要原封不动再带回杜府来。”

陆喻霜忍了忍,终是轻嘲着开口:“完璧归赵岂不是更好,难道杜郎君还真想娶我?”

周遭声音很杂,有风有水有噼啪作响的炭火,但唯独没有第三个人。

立春的湖水刚化冻,他们的船只在湖面上都是独一个。

她绷紧着脊背:“再不想法子反悔,便真要娶我,郎君还在等什么?”

她转过头来看他,眸子里满是防备,透出的冷意似比现在的湖水还要发寒。

杜羿承眯着眼看她,却没先回答她的话,只是轻笑了一声:“怎么回头了,不是说成亲前夫妻不得见?”

陆喻霜面色并不好看,亦没有因他这句话而松快,仍旧直直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不甚在意地仰头:“圣上赐婚金口玉言,我有能有什么法子。”

“你有。”

她话说得笃定,没有半分迂回:“你知道的,你有。”

陆崳霜声音更沉,孤注一掷将一切都撕开,许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语气虽冷厉,但却明显带着颤音:“那晚你明明都看见了,对不对?为什么没报官,叫京兆府将我缉拿归案,我是待罪之身,婚事自然不攻自破,你为什么没这样做?”

杜羿承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拢:“你就这么盼着吃那口牢饭,要给他偿命?”

她咬了下唇,强撑着道:“牢饭也好偿命也罢,这都无妨,我能多活这些时日已经够了,杜郎君又打算何时了结这场闹剧,等着我与你服输吗?要我求你快些送我这最后一程吗?”

杜羿承闭了闭眼,语调还是那样轻慢:“话别说的这么难听,陆姑娘,你我眼看要成真夫妻,夫妻之间说什么服输不服输。”

他啧啧两声:“有些事,即便是不提也无妨,一辈子心照不宣地过下去有什么不好,你当我今日邀你出游,要逼迫你,看你的窘态?”

陆喻霜没说话,但看他的眼神却表明,她就是这个意思。

杜羿承笑了:“把人想得这么坏啊,陆姑娘。”

他慢条斯理去探怀兜:“树大招风的道理,想必陆姑娘也懂,我进来连升三级已惹了很多人的眼,若是还娶个家事门第好人家,岂不是更要惹眼?更何况,陛下也有心压一压我,这才择了你为妻,陆姑娘觉得,我此时报官,这亲事作罢,陛下又该如何想?”

陆喻霜闻言,倒是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一个恩赏的赐婚,却是个门第不显的妻子,陛下的敲打之意很是明显。

杜羿承唇角扬起:“话说得太明白便没意思了,婚事而已,一定要分什么利弊?你就不能当是你我情深不许,非卿不嫁娶?”

陆喻霜转回头,没说话。

他觉得,她应当很不屑。

杜羿承心头不爽,眯起眼看她:“也对,毕竟白费了陆姑娘这几年与我避嫌的功夫,不要紧,我给姑娘备了赔罪礼。”

他的手收回,指尖随意勾着只素银簪。

陆崳霜适时回过头,却在看到那素簪时瞳眸骤缩。

她呆怔了一瞬,周身防备骤起,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拿,杜羿承却是收回手臂躲开她,慢条斯理地用素的另一头点着额角:“哦?看来陆姑娘很喜欢。”

陆崳霜呼吸再次急促,她慌不择路,当即扑过来要抢,他再一回撤,虽躲了她,但这小船却禁不住人这样大动。

未曾化透的湖水还潜着看不见的冰碴,小船摇晃之下猝不及防磕上去,整个船身都在摇荡。

陆喻霜身子不稳,重重扑到他怀里去,砸得杜羿承闷哼一声,眉心微蹙。

她错愕望向他,许是因离得太近,眼底慌乱骤显。

他不动声色压住她的裙摆,她惊慌要起身,但越是急,起身的力气越大,重新扑回来便是越快越重。

她肩头垂落的发缠在他胸口,面颊慢慢攀上红晕:“我——"

“你什么?”

杜羿承唛了声音,语带戏谑:“喜欢成这样,连投怀送抱都用上了?可惜了,我可是正人君子,即便你我日后会是夫妻,我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让随了你的意,让你占我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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