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从未逝去,它甚至从未过去。
卡兹在星港黑市呆了足足三个月时间。
因为要给石村号换漆,可比给咱们血鸭战团的动力甲混涂装麻烦多了。
阿斯塔特为什么要来黑市星港这修护卫舰都恼火的小船坞搞这种大工程?
因为帝国的正规船坞排号太麻烦。
这个理由黑市商人们是认的,帝国手续嘛,办过的都懂啊。
只是………………
别只是了,单纯你们好欺负。
行吧,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阿斯塔特明明可以白嫖的,他们甚至愿意给钱。
“帮主......”
“别说话,憋住。
“可......”
“我只教一次。”
卡兹拍了拍手,让身边的阿斯塔特都围过来。
“我们是阿斯塔特不假,是超人没错,但是你们听好了,我最烦那些低素质战帮的一点就是各种想当然。
“三千万王座币很多吗,这么大一艘巡洋舰,换个外装甲板喷漆三千万很多吗?对,没错,你们可以去抢油漆,可以去劫掠奴工,可以强制他们劳作,可以一分不花甚至倒赚一笔。”
“但是我就要问了,时间成本怎么算,弟兄们的劳务费怎么算,胡乱动作引发的不可控风险怎么算。”
“就为了给船换个喷漆,引来帝国重兵围剿,省下那点王座币给帝国海军当辛苦费是吧?”
“只有能花出去的钱才是钱,堆放在库房里的只是负担。’
真不怪卡兹好为人师,单纯是厌蠢症又加重了。
这种最基础的政治经济学初中阶段常识,对于大多数混沌阿斯塔特而言,都属于认知外的知识。
少什么抢什么,不给就杀,杀到给为止,这就是混沌经济学的基本原理。
一坨Dog Shit。
为什么毁灭大能们要给信奉混沌的阿斯塔特各种赐福加持?
因为不强化他们的身体战力,就那萎缩状态的脑子怎么跟帝国堂口玩啊,会被玩死的。
别以为给巡洋舰换漆是小工程,如果是帝国海军的指定合作船台,有匹配的设备,不到一个月就能搞定,但是黑市星港这种小码头,哪怕卡兹付了钱,船工们也只能跟玩喷射战士似的涂块儿。
三个月搞定,那是卡兹动手杀人了,把克扣工钱的包工头架在船台上点天灯,又拉了一百万王座币的现钱直接先给工人们发到手上。
这么做星港没反应吗?
有啥反应,或者应该问要啥反应,血鸭战团的阿斯塔特愿意支付剩下两千九百万,杀个人算啥事儿啊。
言传不如身教,第一次直观感受到王座币的力量,战帮......战团弟兄们除了那几根老冰棍,都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我们是在用一堆死物去换活人的劳作,本质上就是拿物资换时间。”
装恶意战士简单,恶意战士嘛,阿斯塔特随便放纵一点就是恶意战士的样子,不用刻意模仿。
但是要装血鸦,需要做点准备工作的。
准确来说,卡兹也没有盗用血鸦战团的名号,高仿,懂不懂高仿的含金量。
我们血鸭战团行得直坐得正,问心无愧!
那你们血鸭怎么从涂装到战吼都跟别人血鸦那么像啊。
忠诚派的事儿,外人少打听。
“穷恩,弄好没有。”
“帮主,识别信号发生模组我找到了,但是外壳精金做的,我打不开,改不了。”
“砸了。”
“哦。”
虽然穷恩被卡兹各种爱的再教育,但是技术军士在脱离了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后,技术能力是飞涨啊。
帝国的每一艘船都具备独特的识别编码发生器,这事儿很多混沌战帮甚至万古长战老兵都是不知道的。
也就是荒芜之翼路子野,跟本地机械教以及太平星域许多私人造船厂关系都不错,为了应付帝国海军与审判庭的可能性责难,才对于舰船过户的各种潜规则门清。
这艘巡洋舰是混沌战帮从帝国抢来的,又被卡兹反抢了回来,按道理,应该是要物归原主。
但是道理还能大过强权不成,你怎么不让血鸦把他们军备库里那么多圣遗物都物归原主。
对吧,是这个理儿吧。
一直做好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卡兹才带着新鲜出炉的血鸭战团第八连队重出江湖。
那么暗黑天使的追兵们在干什么?
第一军团的智库们还是有能力的,居然通过各种痕迹顶着灵能干扰预判出了卡兹的目的地是卡利西斯星区。
于是提前到终点站做局去了。
毕竟正常阿斯塔特都是一根筋的类型,像卡兹这样左右脑互搏的终究是极少数。
谁让卡兹答应了伊瑟拉,要先送她去一颗根本不在帝国星图上的神秘星球呢。
卡兹对于艾达灵族的态度一向是黑白花丑芽无罪也该杀,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但是对于艾达灵族这个种族的整体敌视,并不影响卡兹与伊瑟拉的私人交情。
毕竟在愈发极端的炼狱银河,理性思考能力弥足珍贵。
许多没法与手下人讨论的话题,反而可以跟这位阿坦萨的司战聊一聊。
修行道途的白豆芽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伊瑟拉在不涉及方舟安危与种族存续这种宏大命题时,确实是个情绪稳定的好听众。
但是指望卡兹有什么多余的想法,那血鸭的其他阿斯塔特就太小瞧他们的帮主了。
“说了多少遍,叫连长,连长!”
特洛伊斯顶着连队副官的标开始抓风纪,奥维萨则非常不满连队牧师的职务。
第一军团时期哪儿有什么连队牧师啊,珞珈搞这一套,是被他的原体兄弟们开过批斗会的。
但是...………
唉,算了算了,M31的常识管不了M41的阿斯塔特,军团都被拆分成战团了,入乡随俗吧。
就这样,血鸭众人惊讶地发现,只等药剂师上船,他们居然真的拼凑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战团连队框架吔,该有的都有,就很神奇。
“我先去接人,然后招一批新兵,再送你去目的地,有问题吗?”
“没有。”
伊瑟拉也意识到,这段与人类猩猩罐头同乘的旅途已经进入了尾声。
事关阿坦萨方舟世界的存续,已经容不得她继续优哉游哉了。
虽然混沌阿斯塔特勾搭灵族女子是恐惧之眼的时尚,以卡扬为代表的一系列混沌浪荡子都试过,但是卡兹不是这样的人。
组战帮就好好组战帮,除非你给弟兄们人手发一个灵族娘们,否则吃独食算怎么个事儿。
上下同心者胜,上下同欲者盛,卡兹不是吃独食的人。
老实说,阿坦萨方舟世界的家教还是太好了,差点影响到卡兹对方舟灵族的看法。
但是俺卡兹心中只有皇爷爷一颗太阳,此身既已许国,何以许卿,不约,不约。
所以刻意曲解伊瑟拉的邀请,俩人打了一架。
嗯,不是床上,在八角笼里。
含恨带羞的阿坦萨司战是真下了狠手,但是卡兹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陶钢稀饭,为的就是这一刻啊。
对啦,对啦,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这种速度,这种强度,弗拉斯克,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灵族老战巫,你们要活着啊,你们要活到我卡兹神功大成那一天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场大战,卡兹在新成立的血鸭八连内威望再次+3。
能跟灵族司战振刀半个小时不落下风,【灭堂之刃】名不虚传啊。
然后,石村号结了尾款,起航了。
别看一路上散阿斯塔特遇上不少,但是帝国堂口缺人的事实并不以混沌叛徒与变节阿斯塔特满地都是为发生转移。
哪怕是朦胧星域,只要远离卡迪亚防线以及周围星区,那些三五百年没有阿斯塔特战团到访的星球世界同样一抓一大把。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特洛伊斯怎么联系上老药剂师的卡兹不关心,但是卡兹最多三请,第四次就别怪八连长不讲情面了。
嫌弃我们血鸭战帮名字不好听而拒绝加入,不会找理由可以不找,你TM找死是吧。
奥维萨也没有想到塔里曼兄弟说话会这么难听,这些年大概也是委屈受多了。
军团时期等级森严,卡利班内战时,星球地表究竟有多少卡利班本地阿斯塔特恐怕只有包括卢瑟在内的少数几人知道。
但是六千到八千怎么都是有的,不然也不至于跟基因原体的舰队打那么火热。
特洛伊斯能认识两千左右的堕天使,已经是开朗外向了,所以他与这位药剂师塔里曼兄弟并没有交集。
特洛伊斯的第一次到访,双方聊得很不愉快,塔里曼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快滚,别妨碍老夫养老。
所以第二次,奥维萨去了。
一对暗语,奥维萨战术头盔一摘,嘿,还真有交情。
于是塔里曼的语气软化了一些,只是态度依然坚决,我这个老瘸子已经是个废物了,你们就不用念叨我了,奥维萨兄弟,算兄弟求你了,走吧。
于是第三次,卡兹亲自带队,把穷恩也叫上,亲自去请。
闹P麻了,都TM到M41年代了,阿斯塔特缺胳膊少腿儿的也叫个事儿?
“穷恩,把他断的那条腿续上!”
真别说,在海盗星港宇宙黑市这种地方,许多走帝国正规途径搞不到的好货还真被卡兹弄来了。
不就是小腿中部被动力剑斩了一刀嘛,多大个事儿一样。
如果将来条件允许,直接走机械教的路子培育一只新脚都不成问题。
帝国只是物流条件与分配机制非常糟糕,顶尖的生物医疗科技,从来都只是资格问题。
塔里曼很想暴起发难,但是卡兹身后一群打仔,特洛伊斯与奥维萨一直在用暗语提示他不要反抗。
于是,穷恩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完成了仿生义肢的调试,给塔里曼把断腿给续上了。
“轻了。”
塔里曼很想大声斥责,很想义正言辞地拒绝,可是重新自由行动的感觉......真好。
穷恩也不废话,拆下来加装配重块,又安了回去。
“沉了。”
M个鸡,穷恩也是有脾气的,直接扔给塔里曼一把锉刀,自己玩去,技术军士大爷不伺候了。
站起来走了几圈,跺了两脚,塔里曼终于松口了。
“请我办事,很贵的。”
“我不要求你物超所值,物有所值就行,想要什么,自己上船后去库房里找。”
卡兹说完带着小弟们转身就走,只留特洛伊斯与奥维萨帮塔里曼穿戴动力甲。
「哦,穷恩也被特洛伊斯给叫住了。
因为塔里曼的动力甲缺了一条腿,这事儿得技术军士帮忙先应付一下。
“穿什么穿啊,打包带回铸造间,没有趁手的工具,我拿什么修?”
一想也是,赚药剂师上船的事儿就这么解决了。
但是卡兹没有急着走。
塔里曼为了躲避暗黑天使的追杀,特意选了一处蛮荒世界离群索居当野蛮人。
这种世界,帝国连什一税都是三百年一收,工业能力处于古泰拉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的欧陆水平。
但是穷乡僻壤出刁民,把这里当成兵源地,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地总督完全分辨不出血鸭与血鸦的差别,只知道阿斯塔特老爷们来他这里选拔新兵,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当然是好事儿,被阿斯塔特“祸祸”过,下次什一税是可以拿到抵扣额度的。
帝国认证的忠诚派堂口可不是什么一直吃瘪的受气包,各种福利待遇应有尽有。
虽然血鸭目前还没有被“帝国认证”,但是卡兹对这里面的门道那叫一个门清,他做的假证比真的还真,一些传承断绝或是新建的懵逼战团,未必有卡大帅清楚这其中的尺度与边际。
所以大部分战帮成员也是有些懵逼,啊,要血,直接抢不就行了,还要选的呀。
糙,太糙了,混沌阿斯塔特办事儿是真TM糙啊,没眼看。
难怪四神给了那么多赐福,混沌阿斯塔特也只能跟帝国的忠诚派阿斯塔特打个五五开,大规模团战还总是吃瘪。
这是典型的输在起跑线上了啊。
大水漫灌不可取,撒绝户网不效率,血鸭战友团只给了一百个名额,星球上三百万适龄青少年眼珠子都红了。
虽然没有做到十万分之一的选拔率,但是三万分之一,依然比混沌战帮那一套死了换一个的做法有质量。
“船上这么多恶魔宿主,会不会影响到新兵的心理健康?”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直接告诉新血,船上有大量亚空间邪祟,然后加强监控,有不对劲儿的直接抹除,当阿斯塔特不是请客吃饭,这还需要我教你吗?”
特洛伊斯点了点头,没有多辩解什么。
时代不同了,他也需要跟上历史潮流,在战团时代,再无脑套用军团时代的经验已经不合适了。
圣血の鸭大冒险,堂堂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