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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暮年太子:每天增加一点精神

第427章 那是孤的洛水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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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入。

那是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薄披风。

她的身材窈窕有致,走起路来如风拂柳,婀娜多姿。

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如画,肌肤白皙,带着一丝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与柔弱,说一声绝色也不为过。

她的眼睛是那种柔和的杏眼,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一样。

她的鼻梁挺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不施脂粉,却依旧动人心魂。

她的头发梳成了简单的双环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腮边,更添几分楚楚可怜,她叫宋若霜。

数年前她是江南水乡一个普通农户家的女儿,她的母亲寡居多年,靠着一亩薄田和给人洗衣缝补,艰难地将她拉扯大。

她生得一副好相貌,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宋家有个女儿,生得跟天仙似的,将来大概率能够嫁到好人家,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数年前的春天五皇子夏无殇下江南巡视,他在街上一眼看到了宋若霜,顿时惊为天人,当即下令要将她带回府中,好好亵玩一番。

宋若霜的母亲拼死阻拦,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夏无殇不耐烦,一脚踢开她,那一脚踢得太重,老妇人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宋若霜扑在母亲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夏无殇根本不在乎,让人强行将她拖走,可谓粗暴之极。

老妇人被送到医馆,却因伤重不治,三日后便撒手人寰。

夏无殇得知此事,只是轻描淡写地派人送去一笔银子,说是赔偿金。

在他看来一条穷苦农妇的命,值那笔钱已经足够了,甚至还有些超标很多。

以往打死了普通人,往往几十两银子就够了,这次他足足给了五百两银子,乃是其他人的十倍,难道还不够吗。

若非宋若霜让她颇为满意,尤其是在床榻之上的时候,只怕连这几百两银子都不会有。

宋若霜被带入京城,入了五皇子府,成了夏无殇的侍妾,因为身具名器的缘故,夏无殇一直不舍得杀了她。

她表面顺从,任打任骂,从不反抗,她甚至在夏无殇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仿佛真的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夏无殇很满意,他觉得这个女人已经被他驯服了,觉得那笔钱已经买断了她母亲的命,觉得她应该感激他给了她荣华富贵,不然的话她一辈子都只是个低贱的农妇罢了。

他不知道在那温柔顺从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颗冰冷的心。

宋若霜从未忘记那一幕,母亲跪在地上,满头白发沾满尘土,眼中满是哀求,然后被那一脚踢飞,口吐鲜血,倒在血泊中,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的所有。

她从未忘记,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

等那个畜生放松警惕的机会,等一个能亲手报仇的机会。

而如今机会终于来了,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夏无殇被废了,金银宫的宫人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身边的心腹也走光了,就连暗中保护他的那几个高手,也被她用各种方法调走,或者是暂时拖住。

而他宋若霜稍微用了点儿手段,就让这寝殿暂时空了,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说到底还是随着夏无殇的没落,所有人都不再把他当回事儿了,否则的话岂会出现这种情况。

今夜,就是她等待了数年的时刻。

宋若霜走入殿内,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小的匕首,那匕首是她偷偷从厨房拿的,磨了整整五年,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她一步步走向床榻,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端,这几年入宫以后,她对夏无殇委曲求全,想尽办法讨好伺候,不惜做了很多让自己作呕的事情。

好在回报足够,即使只是些许赏赐,已经足够她修行到中三品了,毕竟她的天赋资质还是颇为不错的。

夏无殇躺在那里,浑浊的眼珠转动着,看着那个走近的身影。

他认出了她,她叫宋若霜,他那个温顺的侍妾,那个他迟迟没有玩膩的女人,因为她有名器,在床榻之上真的很爽。

“你……………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警惕。

宋若霜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走近,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柔和的杏眼中,此刻没有半分温柔,只有一片冰冷的,也是令人心悸的寒意。

夏无殇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想要呼救,但已经晚了。

宋若霜的手猛地抬起,那柄匕首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轻响,夏无殇的身体一僵,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当夏无殇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是一片黑暗,他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发现那绳索绑得极紧,根本挣不开,毕竟此刻的他手无缚鸡之力,身体虚弱的厉害。

就在这时一点火光在他面前亮起,那是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到了金银宫的某个地下密室,一个他从未注意过的,早已废弃多年的地方。

而宋若霜就站在他面前,她依旧是那副柔弱的模样,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但此刻她眼中的光芒却让夏无殇感到彻骨的恐惧,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唔唔唔…….……”

他拼命挣扎,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根本说不出话来。

宋若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什么动作,看着他像一只困兽般挣扎,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夏无殇,你还记得七年前的那个春天吗?”她开口,声音轻柔,如同江南三月的春风。

夏无殇的挣扎,猛地停住了,他的眼中闪过惊恐,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

宋若霜继续说着,声音依旧轻柔,没有丝毫波澜:“那天阳光很好,我和娘亲在院子里晒衣服,你骑着马从街上过,一眼就看到了我。”

“你让人把我带走,连丝毫解释都没有,我娘跪在地上求你们,磕得头都破了,你一脚踢开她,说老东西真是碍事。”

“那一脚踢得太重了,没有半点儿留情,我娘吐了好多血,我被人拖着走,回头看到她在血泊里抽搐,眼睛还看着我,嘴巴还在喊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三天后她死了,你派人送来一笔银子,说是赔偿,仅仅五百两银子,一条人命不过五百两,你还强行玷污了我。”

夏无殇拼命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宋若霜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里有讽刺,有悲凉,还有一丝终于如愿以偿的解脱:“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比起我的娘亲,所谓的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

她蹲下身,凑近他,那张绝美的脸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等了七年,七年里我像一条狗一样讨好你,伺候你,看着你那张脸笑,很多晚上我躺在你身边,都会想什么时候才能杀了你?老天有眼,你终于被

废了,并且沦落至此,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吗?”

她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柄匕首,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夏无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拼命挣扎起来,想要挣脱绳索,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女人,但绳索太紧了,紧得他手腕都磨出了血,依旧挣不开!

“唔唔唔唔……”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脸上浮现出后悔和哀求之色。

宋若霜举起匕首,对准他的胸口。

“这一刀,是为了我娘。”

“噗......”

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夏无殇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若霜拔出匕首,鲜血溅了她一脸,顺着她精致无瑕的脸颊滑落,她没有擦,只是举起匕首再次刺下。

“这一刀,是为了我七年的屈辱。”

“噗......”

“这一刀,是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之人。”

“这一刀,是为了......”

她一刀一刀地刺着,每一刀都刺得不深,不足以立刻致命,不会让夏无殇立即死去。

她要让他慢慢地死,慢慢地感受痛苦,就像她母亲死前那三天一样。

夏无殇的身体在绳索中抽搐着,颤抖着,他的眼中满是恐惧,满是痛苦,满是后悔,可后悔有什么用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知刺了多少刀,当夏无殇终于停止了抽搐,当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彻底失去了光彩,宋若霜才停下手。

她站在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前,浑身是血,大口喘息着,然后,她笑了。

那不再是虚假的笑容,那是真实的笑容,在七年来第一次出现,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娘亲,女儿终于为您报仇了!”

翌日清晨,金银宫的太监发现五皇子失踪了。

他们四处寻找,最终在那间废弃的地下密室中找到了他的尸体。

那具尸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没有半点儿完整的地方。

消息传开,宫中震动。

夏皇立即让人大索全城,搜捕凶手,那个叫宋若霜的侍妾。

但宋若霜早已不知所踪,根本找不到其踪迹。

有人说她连夜逃出了京城,隐姓埋名,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有人说她投河自尽了,因为她报仇之后,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念头。

还有人说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

没有人知道真相,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这个可怜的绝色佳人,就这样杳无音信。

文华殿,练功室。

夏无恙从入定中睁开眼,听着远处传来的议论,沉默了片刻。

夏无殇死了,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五皇子,那个曾经对他落井下石,百般针对的五皇子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侍妾手中,死得如此凄惨,如此卑微,死的如此猝不及防,毕竟他还没有玩够呢,生不如死的感觉还没有让他体会够呢。

夏无恙的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弧度,他原以为夏无殇会在他最终的清算中,受到应有的惩罚,在这之前应该多享受一番生不如死的滋味。

却没想到老天比他更急,派了一个被他欺凌过的女子,完成了这场复仇。

这样也好,至少那个女子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闭上眼,继续修行,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要无恙可以不在乎,有些人却不行。

乾清宫,这座大夏皇朝权力的核心,此刻依旧巍峨耸立。

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芒,朱红的宫墙厚重而深沉,汉白玉的台阶光洁如镜,看不到丝毫尘埃。

殿前的铜鹤铜龟静静伫立,口中吐出袅袅青烟,为这肃杀的冬日增添了几分虚幻的生气。

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与外界的寒冷不同,乾清宫内温暖如春,没有丝毫凉意。

上好的银丝炭在兽首铜炉中静静燃烧,散发出稳定的热量。

地上铺着厚厚的绛红色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四壁悬挂的名家字画,多宝阁上陈列的珍玩古器,在明亮的宫灯光晕下熠熠生辉,一切陈设都彰显着帝国权力的巅峰气象,给人一种颇为肃穆的感觉。

然而这精心营造的温暖与华贵,却丝毫无法驱散此刻弥漫在殿内的那股压抑与紧张。

夏皇端坐在榻之上,面色阴沉得可怕,没有丝毫笑容。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年龄不小,头发花白却腰板挺直的老者。

天宝阁阁主钱四海,这位掌控着大夏皇朝小半财富的老人,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锦袍,袍上绣着繁复的金线纹路,腰间系着镶玉的腰带,整个人透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严与压迫感,比起夏皇来说也不逊色多少。

钱四海的面容清癯,颧骨突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此刻正死死盯着龙榻上的夏皇,眼中燃烧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丝毫没有给夏皇留面子。

“陛下,臣今日前来,只问一句话,臣的女儿和外孙到底是怎么死的?”钱四海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夏皇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了无数遍。

容妃是被北漠刺客所杀,五皇子是被一个疯了的侍妾所害,每一件事他都给出了合理解释,而且是再三的解释。

但钱四海不信,一直都在质疑他。

这个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的老人,有着比猎犬还要敏锐的嗅觉,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释在他面前不过是漏洞百出的谎言,尤其是这件事情当中似乎有人在搞鬼。

夏皇缓缓开口,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钱阁主,容妃之事朕已经说得很清楚,是北漠刺客所为,朕已经下令全国通缉,定会给容妃一个公道,不会让容妃白死,至于无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他平日造下的孽债,如今力回馈,与人无尤,也不能怪朕。”

“与人无尤?”钱四海冷笑一声:“陛下说得轻巧,臣的女儿在您的后宫之中,被刺客所杀,臣的外孙在您的皇宫之中被一个侍妾所杀,这皇宫的守卫,就是这般森严?这天子脚下,就是这般安全?”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陛下,臣不是三岁小儿,不会被这些说辞糊弄过去,但凡陛下尽心尽力一些,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妇人,一个被废的皇子吗,臣只要一个真相,臣只要一个交代!”

夏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那怒意被他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天宝阁掌控着大夏小半的财富,他们的商队遍布天下,他们的钱庄连接着全国的银钱流动。

北疆的战事,需要天宝阁输送粮草;南疆的军需,需要天宝阁筹措银两......若是天宝阁真的撤走支援,那两地的战事立刻就会陷入绝境,而且不仅是战事方面,还有一些赈灾和救济之事,也是天宝阁在处理。

更何况钱四海此人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在朝中门生故吏众多,与各大世家宗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影响力极为惊人。

若是真的与他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钱阁主,朕知道你心中悲痛,朕也悲痛,容妃是朕的妃子,无殇是朕的儿子,他们的死朕比任何人都难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钱阁主,人死不能复生,与其纠结于过去,不如放眼未来,朕可以给你一个补偿,一个足以让你满意的补偿,稍稍慰藉一下你。”

钱四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补偿?”

夏皇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洛水秘境如何?”

洛水秘境!

这三个字一出,钱四海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划过一抹难以置信。

洛水秘境位于大夏中部洛水之畔,是一处极为特殊的秘境。

它面积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但内部环境独特,灵气充沛,尤其适合各种灵草灵药的生长,乃是天生的药材产地。

据说这处秘境原本是无主之物,隐藏在洛水深处,后来被当时的皇后洛锦,也就是夏无恙的生母偶然发现。

洛锦出身名门,对灵草灵药颇有研究,发现这处秘境后便将其作为自己的私产,准备交给唯一的儿子夏无恙。

然而这件事情被夏皇知道了,贪婪地索要了里面大部分灵草灵药,甚至包括最珍贵的普通灵宝和特殊灵宝,即使如此尚且贪心不足,暗中弄手脚害死了洛锦,还有洛氏家族大部分族人,强行占据了洛水秘境。

事后夏皇派人将秘境搜刮一空,所有能采摘的灵草灵药全部取走,那些年份久远的珍品,那些可以用来冲击真君之境的至宝,都被他收入囊中,成为他的战利品。

但秘境本身他留了下来,因为洛水秘境有一个特殊之处,它内部的土壤和水源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灵气,极其适合灵草灵药的生长。

只要种下种子,几十年后就能收获一批新的珍品,尤其适合灵草灵药生长。

这些年夏皇一直派人暗中打理秘境,种植各种珍稀药材,几十年过去里面又生长出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比不上当年刚刚发现时候的大量珍品,但也足以让无数势力眼红。

而天宝阁早就盯上了这座秘境,对其可谓垂涎欲滴。

钱四海多次向夏皇暗示,希望得到秘境的开采权。

但夏皇一直不松口,因为他知道这座秘境的价值,远超任何一时的利益,乃是能够保障家族绵延的好东西。

但此刻为了安抚钱四海,为了稳住天宝阁,他不得不忍痛割爱,毕竟此刻他似乎拿不出其它更好的让天宝阁心动的东西。

不过送出去也无妨,以后若是找准机会,还可以再拿回来,连皇后洛锦都守不住,更何况是天宝阁,暂且让他们得意一段时间。

“洛水秘境?”

钱四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不是愤怒,而是激动:“陛下是说,要将洛水秘境送给臣?”

夏皇点点头,脸上依旧是一副沉痛的表情:“朕知道钱阁主这些年为朝廷付出了很多,容妃和无殇的死朕心中愧疚,这座秘境就算是朕的一点心意,希望钱阁主能够收下,也算是朕对容妃的一点补偿。”

钱四海沉默了,他的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洛水秘境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里面虽然被搜刮过一次,但几十年的休养生息,肯定又长出了不少好东西。

而且那秘境最珍贵的,不是里面现有的灵草灵药,而是那片土地本身,这才是最有价值的。

只要掌握了那片土地,就可以持续不断地种植珍稀药材,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收获价值连城的宝物。

洛水秘境对以商贸为本的天宝阁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宝地,也是他们最想要得到的地方之一。

他想起女儿的死,想起外孙的死,那些悲痛是真的,但此刻面对洛水秘境这样的诱惑,那些悲痛,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了,毕竟这些年女儿和外孙可是坑了他不少资源宝物。

女儿已经死了,不能复生,外孙也死了,同样不能复生,就算他追查出真相,就算他让夏皇付出代价,又能怎样?

死人不会活过来,但活人还要继续活下去,况且他也不止一个女儿一个外孙。

而洛水秘境可以让天宝阁的未来活得更加滋润,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夏皇。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中,怒火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算计的光芒:“陛下此话当真?”

夏皇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圣旨,递给身边的赵德海。

赵德海双手捧着圣旨,走到钱四海面前,恭敬地呈上。

钱四海接过圣旨,展开细看,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写着他钱四海的名字,写着洛水秘境的名字,从今往后那座秘境就归天宝阁所有了,也就归他所有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这一次是激动:“臣......谢陛下隆恩。”

他跪下行礼,声音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愤怒与质问,只剩下恭敬与感激,似乎女儿和外孙没死一样。

夏皇摆摆手,示意他平身:“钱阁主不必多礼,容妃之事朕心中有愧,这座秘境就当是朕的一点心意,希望钱阁主以后继续支持朝廷,支持北疆和南疆的战事,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

钱四海连连点头:“陛下放心,天宝阁上下定当竭尽全力,支援朝廷,北疆的战事,南疆的战事,都不会有丝毫耽搁。”

他的语气诚恳而坚定,仿佛刚才那个暴怒质问的人根本不是他,仿佛女儿和外孙的死从来没有发生过,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钱四海离开后,乾清宫重新陷入沉寂。

夏皇独自坐在榻上,望着那份已经送出去的圣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损失了洛水秘境他心疼吗?

当然心疼,那可是他当年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害死洛锦才抢到手的宝地,那里面的每一株灵草都是他精心培育的,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洛锦的血泪,还有洛氏家族的血泪。

但他有什么办法?

钱四海逼得紧,天宝阁不能得罪,北疆南疆的战事需要支援,他只能舍了这块肉,去换暂时的安宁,以后再找机会弄回来便是。

至于钱四海会不会真的就此罢休,他不在乎,只要现在稳住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闭上眼靠在龙榻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莫名地浮现出宫中某些护卫俊朗的身影。

文华殿深处,练功室。

夏无恙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缓缓睁开眼。

不久前影卫传来了乾清宫的消息,钱四海大闹乾清宫,夏皇被迫将洛水秘境拱手送人。

洛水秘境......那是母后的秘境,是母后留给他这个儿子的秘境,是被夏皇抢走,害死母后的主要原因。

如今又被夏皇送给了别人,他闭上眼,眼前仿佛浮现出母后的面容。

那张温柔的脸,那双慈爱的眼睛,那只牵着他的手,带他走进洛水秘境,告诉他关于洛水秘境的一切。

“无恙,这处秘境就是你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娘给你准备的。”

母后的话犹在耳边,可母后已经不在了。

秘境也要落入别人手中了,他的拳头缓缓握紧,但很快又松开了。

洛水秘境他很快就会拿回来,连同母后失去的一切,连同他失去的一切一并拿回来。

“钱四海......”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入夜,子时三刻。

白玉京东城,天宝阁白玉京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庞大庄园,朱门高墙,气象森严。

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每一只都价值不菲,张牙舞爪,威猛不凡。

门楣上悬挂着御笔亲题的“天宝阁”匾额,金漆大字,在夜色中隐隐泛光,足见这里的不凡。

府内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步一景,回廊曲折,灯火通明,每隔数丈便有一名护卫值守,可谓极其森严。

这些护卫皆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修为从九品到三品不等,放在江湖上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却只能在这里护卫一座庄园。

然而这一切在那道玄色身影面前,形同虚设一般。

夏无恙穿着一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斗篷,身形挺拔如松,兜帽低垂,遮住了全部面容,只露出一道冷硬的下颌轮廓。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庄园最高的那座阁楼飞檐之上,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院落,如同一只俯瞰蝼蚁的雄鹰,丝毫没有将这里放在眼中,即使这是天下数得着的豪门财阀。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早已覆盖了整座庄园。

钱四海的位置他瞬间锁定就在庄园最深处的那座独立小院,书房中灯火通明,那道属于钱四海的气息正在其中徘徊,显然还未安寝。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无声无息地飘入庄园。

那些明岗暗哨,那些巡逻的护卫,在他超凡的精神感知面前,形同虚设,没有半点儿用处。

他总能提前预判他们的路线,总能找到他们视线的死角,总能从他们身后无声掠过,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不过数十息,他已经站在了那座小院的书房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他推门而入,就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一样。

书房内,钱四海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份账册,眉头紧锁着。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正要呵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下人,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下,深邃如渊,冰冷如万古寒潭,没有一丝情感,没有半点儿波澜。

钱四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呼喊,想要示警,想要启动书房内的机关,但已经晚了。

看到钱四海想要呼喊,夏无恙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缓缓凝聚。

那黑芒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如同地狱深渊中睁开的眼睛。

惑魂术!

那点黑芒没入钱四海的眉心,然而就在黑芒触及他识海的瞬间。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钱四海体内骤然爆发,那金光之强竟将夏无恙的精神力冲击得微微一顿,没有成功拿下。

那是一道护身灵符,而且是中级灵符!

钱四海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金光包裹,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书架。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但反应极快,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的本能,还有超品圆满的修为,让他在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伸手入怀,猛地掏出一把灵符!

“嗖嗖嗖......”

七八道灵符,同时被激发开来。

有火焰符,化作炽烈的火球,直扑夏无恙!

有风刃符,化作无形的利刃,从四面八方斩来!

有雷符,化作耀眼的雷弧,当头劈下!

有冰锥符,化作锋利的冰刺,激射而至!

这些灵符都是他花重金从各种渠道收购的保命之物,每一枚都价值连城,此刻他毫不吝惜,一股脑儿全丢了出去,他怕再不去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时间整个书房被各色灵光淹没,轰隆声不绝于耳,桌椅书架被炸得粉碎,墙壁上出现无数裂痕,连屋顶都被掀飞了一大片,威势极为惊人。

钱四海趁机向后退去,伸手就要去按墙上的机关,然后他愣住了。

硝烟散去,那个玄色身影依旧站在原地。

他周身的玄色斗篷有几处破损,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但那皮肤上只有几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那些足以将寻常超品天人轰成重伤的灵符攻击,在他身上连皮都没蹭破,更别说给他带来伤害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兜帽下的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如万古寒潭,没有一丝波动。

仿佛刚才那七八道灵符只是一阵微风拂过,而不是什么恐怖的攻击,钱四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真君!

绝对是真君!

只有真君才能如此轻松地抵挡这么多灵符的攻击,半步真君是做不到的。

而且不是普通的真君,就算是在低级真君中怕是也很厉害。

天宝阁富甲天下,他钱四海见过无数高手,结交过无数强者,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他想逃,但他的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他想喊,但他的喉咙,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玄色身影一步步向他走来,却做不出任何动作。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夏无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与他对视:“你身上好东西不少,不愧是天宝阁的阁主。”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枚护身灵符,是谁给你的?”

钱四海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但要无恙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食指指尖,那点幽暗深邃的黑芒再次凝聚。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浓郁,更加深邃,更加无法抗拒:“本来只是想控制你,让你为我所用,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就......乖乖臣服吧。”

那点黑芒再次没入钱四海的眉心,这一次没有金光阻拦了。

那枚护身符的威能已经耗尽,被夏无恙生生地磨灭殆尽。

钱四海的识海完全暴露在夏无恙的精神力面前,再无任何抵挡之力。

惑魂术,全力发动。

以夏无恙如今三灵炼神真君的六百多点精神力量,施展惑魂术控制一个超品圆满的武者简直易如反掌,类似于高射炮打蚊子。

那点黑芒没入钱四海眉心的瞬间,他的识海便被一片深邃无边的黑暗彻底笼罩!

那黑暗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伟力,蕴含着绝对臣服的意志,蕴含着让他连挣扎念头都升不起来的恐怖威压,只能老老实实臣服。

他想抵抗,想封闭心神,想用那枚还没来得及使用的保命玉符......但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碾得粉碎,根本抵挡不了分毫。

他“看”到那点黑芒化作无数道细微如同锁链般的精神丝线,将他的灵魂核心一层又一层地缠绕、加固、封印......不留丝毫破绽。

那些丝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让他的意识,他的思维,他的意志都被牢牢束缚,再也无法挣脱,完全为他人所有。

片刻后,那点黑芒彻底融入他的识海。

钱四海的眼神,从惊恐、绝望、挣扎,变得空洞、麻木,最终变成了彻底的绝对的臣服。

经过改良以后的惑魂术,威能比之前增加了很多,即便是侥幸得到针对性的顶级灵符也很难破开,就算是破开了,也会导致其脑袋出问题。

他缓缓跪倒在地,以最谦卑的姿态垂首道:“主人在上。”

夏无恙负手而立,俯视着这个刚刚还富可敌国,威风八面的天宝阁阁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起来吧。”

钱四海恭顺地站起身,垂手肃立,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夏无恙看着他,淡淡道:“洛水秘境的契约文书在哪里?”

钱四海毫不犹豫地走到书案旁,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份以锦缎包裹的卷轴,双手恭敬地呈上:“在这里,主人。”

夏无恙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盖着夏皇的玉玺,写着洛水秘境归天宝阁所有,他冷笑一声,收入随身空间:“从今往后这座秘境归我所有,你只是代为打理,不要出什么岔子。”

“是,主人。”钱四海恭敬地道。

“你天宝阁的宝库,在哪里?”夏无恙询问道。

钱四海躬身道:“主人请随我来。”

天宝阁的宝库,在庄园地下数十丈深处。

那是一座以整块巨石砌成的地下宫殿,面积足有数百丈方圆,用的是特殊巨石,连真君也很难攻破。

四壁以精钢加固,门上镌刻着复杂的防护阵法,打开那扇重达万斤的巨门,里面的一切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成箱成箱的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每一块放在外面都价值连城,低级灵石,中级灵石,甚至还有一些高级灵石,散发着浓郁而精纯的灵气波动。

千年人参、千年何首乌、龙血草、凤尾花......一株株价值连城的灵药被精心保存在寒玉匣中,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十几个架子。

玄铁精金、千年寒铁、千年温玉、星辰砂......每一种都是炼制灵器的绝佳材料。

还有灵器、灵符、灵丹,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价值非凡。

夏无恙的目光在其中几个寒玉匣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静静躺着两件他极为熟悉的东西。

一截长约半尺,通体乳白莹润,内里仿佛有云雾流淌的钟乳石,那是千年石钟乳,也是能够大幅度提升炼气修为的灵级奇宝。

一株通体血红,长约一尺五寸,参体粗壮如婴儿手臂的灵参,那是千年血参,能够大幅度提升炼体修为。

这两件低级灵宝都是比较常见的,不过也只是相对而言,对于很多普通真君来说仍旧可遇不可求。

钱四海在一旁解释道:“主人,这千年石钟乳和千年血参是天宝阁这些年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的珍品,原本是留着给阁中长老突破用的,如今都献给主人,还望主人不要嫌弃。

夏无恙满意地点点头,将这两件灵宝收入随身空间。

除了这两件灵宝,他还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灵药灵草,其中炼制菩提丹的千年玉茯苓竟有三株之多;炼制真血丹的龙血藤果、烈阳花、铁骨草,更是高达几十株以上;炼制益气丹的玉茯苓、地心灵乳等同样有不少。

天宝阁的富庶远超他的想象,他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用得上的东西尽数收入囊中。

钱四海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数十年的珍藏被主人一件件拿走,心中虽有微澜,但在惑魂术的绝对臣服面前,那点不舍早已微不足道,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搜刮完毕,夏无恙转身看向钱四海:“洛水秘境你继续打理,但里面的产出除了维持秘境运转所需,其余全部留给我,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派人来取,不要让我失望。”

“是,主人。”钱四海低头道。

“至于你和夏皇之间的事一切照旧,你继续支持他,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常。”夏无恙吩咐道。

“是,主人。”钱四海道。

夏无恙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你女儿和外孙的死,你也不用再追究了,真相如何你心里清楚,后续我会让夏皇给出一个交代。”

钱四海的身躯微微一颤,垂首道:“属下明白。”

夏无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消失在宝库的黑暗中。

钱四海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主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与臣服。

许久,他才长叹一声,缓缓走出宝库,心情颇为复杂。

时间缓缓流逝,在夏皇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连天宝阁也成了夏无恙的。

距离拿下钱四海已经过去了几天,此刻文华殿深处,练功室中依旧温暖如春,光明如昼。

在夏无恙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玉瓶,那是他这些日子炼制的改良菩提丹、真血丹、益气丹,每一瓶都装得满满当当。

有了天宝阁那一批灵药供应,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肆意炼制。

不久之后,子时到来,识海之中,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悄然发生。

六百六十点!

这是他此刻精神力量的精确数字,再次到了顿悟的时候。

从六百五十点到六百六十点,区区十点的增长,对如今的夏无恙而言不过是数日的功夫。

改良菩提丹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天宝阁的灵药品质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六百六十点,又是一个新的整十节点。

夏无恙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澄澈清明,这一次顿悟的目标他早已想好,也早已经准备好了。

龙凤升灵术!

那门他早就得到的双修秘术,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改良与提升,早已从最初的凡阶功法,蜕变到了中级灵术的层次。

而这几个月来他与文华殿中那近千美人的欢愉,虽然绝大多数时候只是做戏,只是为了维持他荒唐昏聩的伪装,但那些美人的风情万种和千娇百媚也确实给了他无数的灵感与感悟。

赵婉儿的吴侬软语,阿史那卓玛的异域风情,苗灵儿的娇憨天真,胡三娘的神秘清冷......每一个美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韵味,每一次欢愉都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他虽未真正沉溺其中,但这些经历都成了他参悟龙凤升灵术的绝佳素材,给了他不少感悟。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即将被智慧之光点燃的识海深处。

识海深处,那六十六颗最为明亮的星辰,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顿悟,降临!

夏无恙的意识瞬间被拖入那个无限深邃无限广袤的玄妙空间,开启了这场顿悟。

龙凤升灵术的全部内容,在他意识中浮现,详细的很,清楚的很。

这门秘术源自上古,据说是某位大能为双修伴侣所创,它以阴阳调和为核心,以气血交融为手段,在欢愉之中达到修炼的目的,对于双方都有好处。

他之前将其提升到中级灵术层次,已经能够做到在欢愉中无声无息地汲取一丝丝精气,转化为自身的修为,但那汲取的效率终究有限,而这一次他要将其推至更高境界。

在顿悟的智慧之光下,那张原本繁复的功法图被彻底拆解、剖析、重组......

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经脉运行路线、气血交融节点、阴阳调和时机......一切都如同清水中的鹅卵石,历历在目。

他开始推演起来,很快就沉浸其中,浑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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