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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暮年太子:每天增加一点精神

第428章 赠卿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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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失败,气血运行太快,阴阳失衡,导致失败。

第二遍,失败,交融节点错位一丝丝,无法形成有效循环。

第三遍,失败,时机把握不准,精气流失严重。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不知推演了多少遍,终于在某一刻出现蜕变。

一道低沉如同远古和鸣般的嗡鸣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那嗡鸣声中,他“看”到一幅完整全新的功法图,在他意识中缓缓成形,并且还预留着往上的道路。

那功法图比之前复杂了数倍,却也更加圆融更加和谐,有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那上面的每一条经脉运行路线,都与人体气血的自然流转完美契合在一起;那上面的每一个交融节点,都能最大限度地激发阴阳调和的力量;那上面的每一个时机把握,都能在最恰当的瞬间汲取最精纯的精气,从而获得最大

的好处。

更妙的是这门秘术不仅能够提升他自己的修为,还能在无形之中让与他双修的美人得到滋养,获得提升和增益。

那些美人在欢愉之中会不知不觉地吸收一丝丝他体内的龙虎灵血气息,那气息会滋养她们的气血,改善她们的体质,让她们肌肤更加光洁,容颜更加娇艳,甚至修为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缓慢提升......而且夏无恙还可以调整输入

的频率,让其无法察觉。

而她们自己只会觉得是心情愉悦所致,根本不会想到是那个荒唐昏聩的老太子,在暗中滋养着她们。

这才是真正的龙凤和鸣,阴阳调和,彼此滋养,共同提升,效果非凡。

当那浩瀚的智慧洪流终于缓缓消退,识海中的星光逐渐恢复往日的平和流转,夏无恙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仿佛倒映着一幅完整的龙凤和鸣图,正在缓缓流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从今往后每一次与那些美人的欢愉,都将不再是单纯的伪装,而是一场更好的修炼。

他站起身走出练功室,华殿正殿,暖阁之中。

炭火烧得正旺,殿内温暖如春。

赵婉儿的琵琶声缠绵婉转,阿史那卓玛的银镯叮当作响,苗灵儿蜷在软榻上,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摆动,胡三娘依旧静静地坐在角落,手中捧着一卷古籍......

而除了她们,殿内还有数十位美人,或坐或立,或品茗,或对弈,或低声闲聊,各具风情,美不胜收,让人沉醉。

那些江南来的美人一个个温婉如水,肌肤白皙,眉眼含情,说话都是吴侬软语,听着就让人酥了半边身子,有种不想起床的感觉。

那些西域来的美人,一个个热情似火,身材高挑,五官深邃,跳起舞来如同燃烧的火焰。

那些南疆来的美人,一个个灵秀动人,有的耳朵尖尖,有的身后拖着毛茸茸的尾巴,各有各的奇特与美丽,很多让夏无恙也有些按捺不住。

那些中原各地的美人,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有的擅长琴棋书画,有的精通歌舞诗词,有的能说会道,有的温柔体贴。

近千美人,近千种风情,委实让人沉醉。

夏无恙走入殿中,那些美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殿下,您来了!”

赵婉儿放下琵琶,起身行礼;阿史那卓玛收起银镯,站起身来;苗灵儿从软榻上跳下,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依恋与欢喜;胡三娘也合上书卷,微微欠身......一个个仪态万方。

其余美人也纷纷起身,或行礼,或问候,或投来含情脉脉的目光。

夏无恙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自顾自地走到铺着厚厚皮毛的软榻上,斜倚着靠枕坐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那些千娇百媚的身影,很快就挑了几个欢乐起来。

提升以后的龙凤升灵术,赫然已经达到高级灵术层次,可不得好好尝试一番。

接下来,该好好“修炼”了,很快文华殿里就荡漾起了满满的春光。

还没有晴朗几日,天空再次被一层稀薄的云翳遮蔽,阳光透过云层,只剩下一种惨淡的的白,均匀地涂抹在皇城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

白龙河畔,听雨阁。

这座刚刚重建不久的三层楼阁,在冬日的寒风中静静伫立。

楼中门窗紧闭,只有顶楼那间临水的静室还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稍稍有几分人气。

那是宋玉颜的居所,她经常会在那里独坐,望着窗外的白龙河,直到深夜。

自从那一夜东宫旧人出手,斩杀胭脂坊近百高手之后,听雨阁便彻底隐匿了起来。

不再对外营业,不再接待任何客人,只留下最核心的十几名姐妹守在这座楼中,暗中恢复着元气。

不是她们不想重开,而是不敢。

那一夜虽然杀得痛快,但也彻底暴露了她们与东宫旧人的关系,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那些觊觎秦淮楼的仇家,虽然暂时被东宫旧人的威名震慑,不敢轻举妄动,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使绊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等待时

机,卷土重来?

所以宋玉颜选择暂时蛰伏,蛰伏是为了更好的重生,也是为了保护所剩无几的昔日姐妹。

此刻宋玉颜独坐在顶楼的静室中,一袭素白衣裙,未施粉黛,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即使如此也是妩媚万千。

窗外是白龙河朦胧的夜景,河面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将两岸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倒映在水中,随着夜风的吹拂而微微荡漾,破碎,又重组。

她的面前摊着一封信,那信是今早收到的,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白龙河畔,有礼相赠。”

字迹陌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人的笔迹,也不是那个她牵挂了多年的老太子的字迹。

但她知道是谁写的,应该是东宫旧人了。

那个一次又一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却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存在。

他来做什么?有礼相赠?赠什么礼?

她不知道,但她肯定会去,也不知道这一次老太子会去吗?

子时,白龙河畔。

夜色浓稠如墨,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星月,天地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正是妖魔出没的好时候。

河面上笼罩着更加浓重的水雾,将两岸的灯火彻底吞没,只剩下一片茫茫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虚无。

宋玉颜独自站在河畔,一袭素白衣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带起几分属于女子身上特有的香气。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一炷香过去了,然后是两炷香。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来的时候,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身影穿着一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斗篷,体型挺拔如松,兜帽低垂,遮住了全部面容,根本看不清其模样,就算是能够看到,谁知道那副模样是真是假。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从黑暗中直接走出的幽影,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东宫旧人,果然是他。

宋玉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来了。”她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还有些许期待。

那玄色身影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指向河对岸,宋玉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然后,她愣住了。

河的对岸,不知何时多了一座楼阁,一座极为庞大高耸的阁楼,一座突然明亮起来的阁楼。

那楼阁高达九层,巍峨耸立,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它的轮廓比听雨阁更加宏大,也更加气派,它的飞檐斗拱,比听雨阁更加精致,更加繁复。

它的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光,在黑暗中如同一座巨大的灯塔,照亮了整片白龙河。

那是…………

“金玉楼,刚刚建成的。”那低沉而平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送给你的,布置有一座顶级凡阵群,即便是几个超品天人也攻不破,安心住在那里便是。”

宋玉颜的瞳孔骤然收缩,送给她的?

这座九层高楼竟是送给她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玄色身影缓缓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熟悉的气息。

“听雨阁太小了,也太不安全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胭脂坊虽然暂时不敢来,但她们不会善罢甘休,你需要一个更安全更好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金玉楼以整块青石为基,以千年铁木为梁,内外布下了三层顶级凡阵,第一层是迷阵,能让误入者迷失方向;第二层是幻阵,能让窥探者看到虚假的景象;第三层是防御阵,能抵挡超品天人的全力攻

击,安全程度还是很有保障的。”

“楼内九层,一层是大厅,用于接待;二层到四层是客房,供姐妹们居住;五层是藏书阁,有各种功法秘籍;六层是炼丹房,有上好的丹炉;七层是议事厅;八层是你的居所;九层......”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九层是观景台,可以看到整个白龙河的风光,甚至大半个白玉京的风光。”

宋玉颜呆呆地听着,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转过身看着身边那个玄色身影,看着那张始终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感激,敬畏,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那玄色身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太子府对我有大恩,当护之。”

又是这句话,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太子府有大恩,是谁带来的恩情?

太子殿下吗?

她深深一礼,声音哽咽:“多谢......多谢先生。”

那玄色身影微微侧身,没有受她全礼。

“不必多礼,这是应该的。”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还有东西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宋玉颜。

宋玉颜接过,将其打开。

锦盒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十个玉瓶,每一个玉瓶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里面都是顶级的凡药,甚至还有两件顶级凡宝,刚好适合她使用。

这些丹药对她和那些姐妹而言,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加珍贵。

她们这些日子东躲西藏,资源耗尽,正是最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

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恩……………”

她抬起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玄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金玉楼,九层观景台。

宋玉颜站在这里,俯瞰着脚下的秦淮河,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楼太大了,也太美了,太坚固了。

整座楼以青石为基,每一块青石都打磨得光滑如镜,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看不到任何瑕疵。

墙壁以千年铁木为材,木质坚硬如铁,刀砍斧劈也难留痕迹。

门窗都是上好的楠木,雕花精美,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同样价值不菲。

楼内的陈设,更是精致到了极点。

一楼大厅铺着厚厚的绛红色地毯,摆着十几套紫檀木桌椅。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四季常青的盆栽。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燃着上好的檀香,清香袅袅,沁人心脾,看着就不是凡物。

二楼到四楼的客房,每一间都布置得温馨雅致,雕花木床,锦缎被褥,梳妆台,衣柜,书案,一应俱全,丝毫不缺。

推开窗可以看到秦淮河的风光,听到潺潺的水声。

五楼的藏书阁更是让她惊喜,那里面竟然有几百本功法秘籍,正是她们需要的。

六楼的炼丹房摆放着三座上好的丹炉,还有成堆的药材,那些药材都是她叫得上名字的珍品,足够她们炼制很久。

七楼的议事厅宽敞明亮,足以容纳数十人议事,以后就可以在这里商量要事。

八楼是她的居所,比听雨阁那间静室大了数倍,里面有独立的书房、卧室、浴室,还有一个临窗的茶室,可以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白龙河的风光,比她之前居住的地方好了太多。

九楼的观景台,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站在这里,整个白龙河尽收眼底,那些往来的船只,那些两岸的灯火,那些远处朦胧的山影,都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可谓美不胜收。

她站在观景台上,任由寒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意。

东宫旧人......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想起之前发生的很多事情,东宫旧人,半步真君,一剑斩杀超品圆满,灭娄家,灭铁山宗,灭胭脂坊近百高手......那样一个恐怖的存在,为什么会对她们这些太子府的旧人如此关照?

难道真是因为太子府昔日对他有恩,或者是太子昔日对他有恩,所以他才会如此帮助她们?

不管怎样,从今往后,她和她的姐妹们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安全的、坚固的,不会被任何人轻易侵犯的家,她转过身走下楼。

楼下,那些姐妹们已经被她叫了过来,一个个站在大厅中,仰着头,看着这座美轮美奂的楼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楼主......这是......这是真的吗?”

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女子,怯生生地问道。

她叫希儿,是宋玉颜最信任的姐妹之一,生得一副娇媚可人的模样,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

宋玉颜点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是真的,这是......这是恩公送给我们的。”

“恩公?”另一个身穿碧绿衣裙的女子,微微蹙眉。

她叫凝冰,气质清冷,面容精致如同冰雪雕琢,是秦淮楼的招牌之一。

“就是那个东宫旧人?”第三个女子问道,她叫红芍,明艳照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子的魅力。

宋玉颜点点头,大厅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那些女子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竟然又是他,上一次还救了她们,如今又送她们这么好的居所,这让她们以后如何报答。

夜深了,金玉楼的灯火依旧通明。

那些女子们兴奋地在楼中穿梭,参观着每一层、每一间、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她们的欢笑声在楼中回荡,驱散了冬夜的寒冷。

宋玉颜独自站在八楼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她的手中还握着那个锦盒,锦盒里是那些珍贵的丹药,她的心中还萦绕着那个身影。

那个玄色的、神秘的、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身影,东宫旧人,你到底是谁?

她想起那一夜,他斩杀胭脂坊近百高手时的那份从容与冷漠,那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气度,那绝不是寻常武者能有的实力。

她想起他每一次出现的时候,那份明显的陌生气息,似乎从未接触过一样。

太子府.......东宫旧人......老太子夏无恙.......

她的心中再次涌起那个极其荒谬的念头,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否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太子如今荒唐昏聩,行将就木,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她摇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开,不管他是谁,他都是她的恩人。

这就够了,已经足够了。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轻声呢喃:“谢谢你,无论你是谁。’

金玉楼的灯火,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从金玉楼离开没多久,一则消息从天宝阁传来,让夏无恙从闭关中睁开了眼。

凤凰山有天水精华降落!

天水精华,乃是九天罡风层中孕育的奇宝,以天地间最纯净的水汽为本,以九天罡风为炉,历经不知多少岁月,方能凝结成一滴。

其形如泪,其色澄澈,其质温润,蕴含着精纯的特殊药力。

此物分为低、中、高、顶四个品级,低级天水精华呈淡蓝色,可滋养经脉,提升气血精纯度;中级天水精华呈湛蓝色,可淬炼身体,拓展经脉;高级天水精华呈深蓝色,隐隐有星光流转,对冲击瓶颈有奇效;顶级天水精华宛

若蓝色水晶,对于武者冲击超品天人之境,有着一定辅助效果......当然无论什么等级的天水精华,最主要的功能还是一个,那就是大幅度提升修为境界。

无论是低级、中级还是高级、顶级,都是难得一见的奇珍。

尤其是顶级天水精华,更是可遇不可求,每一次出现都会引来无数势力的觊觎与争夺,就连超品天人们也会纷纷争夺。

虽然对夏无恙来说已经作用不大,可是他身边的很多人都需要。

既然赶上了,也不吝啬去看看,为身边人争取一些。

昔日做了太多错事,也该好好弥补。

而凤凰山,此刻就有天水精华降落。

夏无恙放下手中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天水精华对他而言已无大用,以他如今的修为,各种等级的天水精华效果微乎其微罢了。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需要。

云璃月、炎九歌、宋玉颜,还有那些忠心于他的旧部、嫔妃、奴仆,哪一个不需要提升修为?

她们都不过是凡级武者,还没有晋升真君之境,正是需要这些天水精华的时候。

这些天水精华若是给她们服用,足以让她们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

尤其是高级以上的天水精华,若是给那些卡在上三品多年的武者服用,说不定能助她们触摸到更高层次的门槛。

他当即决定亲自走一趟,毕竟若是单纯在下面捡取掉落的天水精华,普通武者就能够做到,可是如果想要深入九天罡风之中,摘取大量的天水精华,最少也得拥有真君以上的实力。

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在下面接取,数量少的可怜。

凤凰山,位于白玉京西南三千余里处。

此山险峻,主峰高耸入云,常年云雾缭绕,宛若仙境一般,传说曾有凤凰在此栖息,故而得名。

山势连绵,沟壑纵横,寻常人难以攀登,就算是武者也很难登上。

但真正让无数武者望而却步的,不是这险峻的山势,而是那九天之上的罡风层。

九天罡风,存在于万丈高空之上。

那是一片凡人无法触及的世界,那里的风不是寻常的风,而是天地间最狂暴最凌厉的力量之一。

普通武者,便是踏入上三品,也扛不住罡风片刻。

超品天人也只能坚持片刻,然后便会被罡风撕成碎片。

唯有真君才能凭借强悍的肉身和雄浑的真气,在罡风层中自由穿行,而且普通的真君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而夏无恙正是真君,而且是精气神三修的真君。

几日后,凤凰山巅。

夏无恙站在主峰最高处的一块巨石上,仰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没有半点儿表情。

山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山岳。

此刻的他依旧是那副易容后的平凡面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

他的气息被他刻意压制在超品圆满左右,以免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毕竟是来抢夺宝物的,低调一些好点。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那层层云雾,仿佛看到了万丈之上的那片世界。

那里有他此行的目标,他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云霄而去。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那是速度达到极致后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爆鸣!

脚下的凤凰山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几乎就要看不见了。

周围的白云如同流水般从他身侧掠过,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三千丈.......五千丈......八千丈.......一万丈…………………

当高度达到万丈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骤然变了。

那不再是寻常的可以呼吸的空气,而是一种狂暴的、凌厉的,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刀剑在疯狂切割的罡风,威能强悍之极。

九天罡风层,到了!

夏无恙的身形微微一滞,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平静的湖面突然跳入了惊涛骇浪的大海。

无数道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撕扯着他的身体,切割着他的皮肤,试图将他撕成碎片,将他留在九天罡风层当中。

他的衣袍瞬间被撕出无数道口子,那些布料碎片在罡风中打着旋儿,眨眼间就被撕成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他的皮肤只是微微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芒,龙虎金钟身自动运转,那些足以将超品天人撕成碎片的罡风,切割在他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白痕,转瞬即逝。

他继续上升,一万两千丈......一万五千丈......两万丈…………

罡风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狂暴,杀伤力也越来越强了。

那已经不是无形的刀剑,而是实质般的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恐怖力量,可以轻松撕毁一切。

每一道罡风掠过,都如同一座大山压来,都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夏无恙周身的光芒越来越亮,淡银色的龙虎纹路在他皮肤下清晰浮现,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透体而出。

那光芒与罡风碰撞,迸发出一串串细碎的火星,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耀眼。

他的眼中却满是兴奋,这才是真君该来的地方,这才是真正的天地之力。,果然痛快得很。

他继续上升,两万五千丈......三万丈!

终于在接近三万五千丈的高度,他停了下来,因为这里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了。

周围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跟之前可谓截然不同。

不再是灰蒙蒙的天空,而是一片瑰丽而诡异,如同梦境般的空间。

无数道淡蓝色的光芒在罡风中穿梭游荡,如同无数条发光的丝带,又如同无数条游动的灵蛇。

那些光芒就是水属性天地灵气在罡风中的凝结,是孕育天水精华的母体。

而在那些光芒最密集的地方,隐约可见一滴滴晶莹剔透,如同泪滴般的水珠,正缓缓成形、凝聚、坠落。

天水精华!

夏无恙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催动身形向最近的一处光芒飞去。

那是一个由数十道淡蓝色光芒交织而成,如同漩涡般的结构,漩涡中心一滴淡蓝色的水珠正缓缓成形。

这是低级天水精华,他伸手轻轻一摘。

那滴水珠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指尖微微颤动,散发出一股清冽而温润的气息。

那气息中蕴含着精纯的特殊药力,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他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瓶,小心地将这滴精华收入瓶中。

低级天水精华,第一滴,他继续向上,继续搜寻着。

三万八千丈.......四万丈.......

这里的罡风更加狂暴,每一道罡风掠过都如同一柄巨锤砸下,让他的身形微微晃动。

但他的眼中只有那些越来越密集的光芒,和那些越来越晶莹的精华,这点儿伤害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中级天水精华,出现了!

那些精华比低级的更加晶莹,也更加剔透。

颜色是纯粹的湛蓝,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每一滴精华中都隐隐有细微的如同云雾般的纹路流转,那是精华内部药力运行的轨迹。

他小心翼翼地采集着,将一滴又一滴中级精华收入瓶中。

一瓶......两瓶.....三瓶......

当他采集到第五瓶时,他的目光被更高处的一道光芒吸引,那光芒与其他任何一道都不同。

它不是淡蓝色,也不是湛蓝色,而是深邃的如同夜空般的深蓝色。

那深蓝色中隐隐有无数细微如同星光般的光点闪烁缓缓流转,如同一条微缩的星河,在那光芒的中心一滴深蓝色的水珠正缓缓成形。

高级天水精华!

夏无恙微微一笑,那是他此行的最大目标之一,好东西呀。

他立即催动身形,向那滴精华飞去。

然而当他靠近那滴精华时,周围的罡风骤然变得狂暴了十倍!

那不再是普通的罡风,而是一道道实质般的,如同巨龙般的恐怖风柱!

那些风柱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绕着那滴精华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天然的风墙,保护着那一滴天水精华。

夏无恙的身形被那风墙阻挡在外,无法寸进,他试图硬闯过去。

一道风柱轰在他身上,将他震退数丈!

他的胸口隐隐作痛,那层淡银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风墙不是寻常罡风,而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屏障,专门守护那最珍贵的精华。

他闭上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向那风墙探去,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这风墙看似狂暴,实则有其规律。

那些风柱并非同时爆发,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依次旋转,只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空隙,就能穿过去,而且耗费不大。

他静静地等待着,精神力全开,捕捉着每一道风柱的轨迹。

一道风柱掠过,又一道风柱掠过,第三道......

就是现在!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那道刚刚掠过的风柱与下一道风柱之间的缝隙中一闪而过,轻松穿了过去。

身后的风柱轰然闭合,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但他已经穿过了风墙,来到了那滴精华面前。

那滴精华比他想象的要大,足有拇指大小,通体深蓝,如同凝固的夜空。

那深蓝之中无数星光流转,缓缓旋转,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看起来很是好看。

他伸出手,轻轻将它摘下。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清凉,那清凉顺着手臂蔓延,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高级天水精华,到手了!

他小心地将它收入一个特制的,以千年寒玉雕成的瓶中,将其收入随身空间。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更高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高级精华,乃至于顶级精华在等待着它。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夏无恙一直留在这九天罡风层中。

他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飞鸟,在那些狂暴的风柱间穿梭,采集着一滴又一滴的天水精华。

低级精华,他采集了九瓶,每瓶约三十滴。

中级精华,他采集了四瓶,每瓶约二十滴。

高级精华,他采集了三瓶,每瓶只有十滴。

还有顶级精华,仅仅采集了一瓶,只有十滴罢了。

这么多的天水精华,足够云璃月、九歌、宋玉颜她们用好一阵子了。

当这天傍晚他采集完最后一滴顶级精华的时候,那些原本狂暴的罡风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知道这次的天水精华降落,结束了。

下一次不知要等到何时,毕竟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不知道什么地方才会意外凝聚出一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苍茫的大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下坠去。

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站在凤凰山巅,仰望那片曾经肆虐的天空,此刻那里一片平静,只有点点星光闪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摸了摸随身空间中那些玉瓶,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一趟收获颇丰,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可惜天水精华最多也就到顶级凡宝层次,没有灵宝层次的天水精华。

接下来该回去把这些好东西,分给那些需要的人了。

云璃月,炎九歌,宋玉颜......还有那些忠心于他的嫔妃、旧部、奴仆......她们的实力都该提升提升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凤凰山依旧静静伫立。

九天之上,罡风依旧在呼啸。

但那里已经没有了天水精华,这一次的收获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在夏无恙收集天水精华的时候,丽正殿,太子妃云璃月的居所。

这座宫殿占地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庭院中种着几株腊梅,此刻正是含苞待放的时节,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正殿,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在夜色中静静伫立。

正殿内,灯火通明。

与外间的寒冷不同,殿内温暖如春,没有丝毫凉意。

上好的银丝炭在兽首铜炉中静静燃烧,散发出稳定的热量,还有淡淡的香气。

地上铺着厚厚的绛红色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很是舒服。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意清雅,意境悠远,角落里的多宝阁上,摆着几件精致的瓷器,一看便知是名家之作。

云璃月一袭白色宫装,独坐在窗边的软榻上。

她的容颜清丽绝伦,如同月宫仙子,不染半点儿尘埃。

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如画,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极淡的樱粉,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绾在脑后,只插了一支白玉簪,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出尘,让人心神摇曳。

她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却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在想一个人,那个自称东宫旧人的神秘存在,那个以东宫旧人的身份一次次拯救她,拯救炎九歌、拯救杨秋霜、拯救所有与太子府有关之人的存在。

他是谁?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跟太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璃月。”

这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缥缈之感。

云璃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身。

身后三尺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道袍,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她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清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在她的心中。

她的五官精致到了极致,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找不到丝毫瑕疵。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她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却又在灯光的映照下,偶尔闪过一丝淡淡的莹光。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但那双眼睛中蕴含的沧桑与深邃,却昭示着她绝非寻常之辈,年纪也不会这么小。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雪莲,清冷,高洁,不容亵渎......在很多方面已经胜过了云璃月。

云璃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师父!”

她扑上前,紧紧抱住那道身影,泪水无声地滑落。

清音长老!

她的师父,那个传授她御剑术,带她踏入修行之路的人。

那个她以为已经死在玄女宫的人,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了。

清音长老轻轻抚着云璃月的背,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好孩子,没事了,为师还在,为师没死。”

云璃月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拉着清音长老在软榻上坐下,急切地问道:“师父,您……………您怎么逃出来的,我以为您已经被玄女宫那些畜生害死了!”

清音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确实想害死我,但他们没想到为师在关键时刻突破了身法最高一层,虽然重伤,但终究逃了出来,没有死在那里。”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些年为师一直躲在一处隐秘的地方养伤,直到最近伤势痊愈才出来走动,却没想到......”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想到,玄女宫已经没了,短短时间内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云璃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是东宫旧人?”

清音长老点点头:“是,为师多方打听,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自称东宫旧人的神秘高手,揭发了玄女宫多年来的种种龌龊,又让几个早已对玄女宫不满的长老倒戈,内外夹击,最终将玄女宫彻底灭,算是替我报仇

雪恨了。”

她看向云璃月,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璃月,你可知道那个东宫旧人究竟是谁?”

云璃月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徒儿不知,他从未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是一袭玄色斗篷,兜帽遮面,他的声音也刻意改变过,听不出任何特征,而且之前还说过是师父的故人,除此之外徒儿只知道......”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徒儿只知道,他一直在保护我们,保护所有与太子府有关的人。”

清音长老的眉头,微微蹙起:“我的故人?可我这段时间也调查过,对他一无所知,他救了你多次,你也不知道任何线索吗?”

“不知道。”云璃月摇头:“徒儿也曾多次试探,但他始终不肯透露,每次问起他只会说太子府对他有恩,所以前来帮助。”

“太子府有恩………………”清音长老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光芒闪烁。

谁对他有恩呢?

太子府的人,还是老太子?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也罢。”她摇摇头:“既然他不愿透露,那便不勉强,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她看向云璃月,目光变得柔和:“璃月,为师这次来是想留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你,也保护......那位太子。”

云璃月微微一怔:“师父......”

“玄女宫虽然没了,但那些暗中觊觎你们的人还在,其中不乏高手。”清音长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为师不能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这件事情终归是因师父而起,御剑术也是师父的。”

云璃月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师父。”

夜深了,丽正殿的灯火,渐渐熄灭。

只有云璃月的寝殿中,还留着一盏昏暗的宫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云璃月躺在床榻上,却久久无法入眠,脑海中思绪万千。

师父来了,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回来了。

她本该高兴的,但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师父是来保护她的,可师父她会不会也遇到危险,毕竟如今白玉京的局势太复杂了。

东宫旧人......北疆高手......南蛮百族......龙虎真君......可谓龙蛇混杂,乱象丛生。

翌日清晨,云璃月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寒玉瓶。

她微微一怔,拿起那瓶子打开。

瓶口一开,一股清冽而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

她定睛一看,只见瓶中盛着数十滴深蓝色的液体,那液体深邃如夜空,隐隐有无数细微的星光在其中流转!

高级天水精华!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谁放的,难道又是他?

她猛地起身,冲出寝殿,殿外空无一人。

只有那几株腊梅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转过身回到寝殿,又发现了另外几个瓶子。

一瓶中级天水精华,两瓶低级天水精华,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与你师父服用。——东宫旧人”

云璃月的手,微微颤抖,他又来了。

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如同一个幽灵,一个守护神,默默地在暗中守护着她们。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拿着那些瓶子,走向清音长老的居所。

很快来到清音长老的居所,清音长老看着面前的几瓶天水精华,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高级天水精华......这是连为师都未曾见过几次的至宝,他倒好,随手就送了这么多。”

她看向云璃月,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璃月,你确定他真的是那个老太子的人?”

云璃月点点头:“确定,他曾亲口说过,他要送太子最后一程。”

“送太子最后一程......”清音长老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光芒闪烁:“那个老太子,如今怎样了?”

云璃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很荒唐,夜夜笙歌,左拥右抱,日日饮酒作乐,所有人都说他是在临死前抓紧时间享受最后的欢愉,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清音长老的眉头,微微蹙起:“荒唐......昏聩......行将就木......这样的人,值得那个东宫旧人如此尽心?”

云璃月摇摇头:“徒儿也不知道,但徒儿知道,他曾经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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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是何等的英武,何等的睿智,只是被废之后,被幽禁了几十年,已经没了希望,才变成如今这样。”

清音长老沉默了,良久她缓缓道:“不管怎样,他既然是那个东宫旧人要保护的人,那为师也会护着他,就当是还那个人的人情吧。”

云璃月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老太子......东宫旧人......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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